“手!”聶興低喝一聲,幾人手持兵衝了出去。街上的百姓嚇得西散奔逃,護衛們趕圍上來,雙方廝殺在一起。若微拔出腰間的短劍,正要上前,卻看見聶興掀開輦車的簾子——裡面空無一人。
“不好,是圈套!”孫愚臉大變,趕衝過來拉住若微,“快走!”
若微還想掙扎,卻被孫愚拽著往巷口跑。朱高煦在馬上看見他們,冷笑一聲:“追!一個都別放過!”護衛們趕追上來,聶興帶著幾個兄弟斷後,卻被護衛們圍了起來。
皇宮裡,朱棣正坐在龍椅上,聽著朱高煦的彙報。“父皇,兒臣早就偵知了反賊的向,特意設了空輦,就是為了引他們出來。”朱高煦的語氣裡滿是邀功的意味。
太子朱高熾站在一旁,眉頭鎖:“老二,你既然知道反賊的行蹤,為何不提前告知五城兵馬司,非要用這種險招?街上的百姓都被嚇壞了!”
“大哥,”朱高煦瞥了他一眼,“對付反賊,就得用雷霆手段。難道像你一樣,遇事只會猶豫不決?”
朱棣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吵:“高煦做得好,能提前偵知反賊向,是大功一件。你要軍權搜捕刺客,朕準了。”
朱高熾還想爭辯,卻被朱棣瞪了一眼,只能把話咽回去。兩人走後,朱棣看向站在一旁的朱瞻基,招了招手:“瞻基,過來。”
朱瞻基上前,躬行禮:“皇爺爺。”
“你二叔子急,做事不計後果,”朱棣的聲音放緩了些,“等他搜捕完,你去錦衛一趟,查查這些刺客的底細。這是金令牌,給你先斬後奏之權。”
朱瞻基接過令牌,心裡一:“孫兒遵旨。”他想起十年前那個躲在柴草堆裡的小姑娘,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孫若微和孫愚逃回綢緞鋪時,上都沾了些跡。孫愚剛要讓若微去查查被抓的兄弟有沒有自盡,卻聽見外面傳來敲門聲。
“開門!錦衛搜查!”
若微心裡一,趕整理了一下服,將毒藥藏好,又把頭髮束得更了些——這些日子,一首扮男裝,裝作孫愚的侄子。開啟門,看見朱瞻基站在門口,穿著一錦衛的飛魚服,腰間佩著刀,眼神銳利得像鷹。
“這位公子,不知有何貴幹?”若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啞些。
朱瞻基打量著,目在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才開口:“奉陛下旨意,搜查反賊餘黨。兄弟們,進去搜。”
錦衛們魚貫而,翻箱倒櫃地查著。若微站在一旁,心裡七上八下,忽然看見地上有一支箭——那是聶興剛才慌中掉的。趕上前一步,用腳踩住箭,又故意撞到一個錦衛,將他手裡的茶杯倒,茶水灑了一地。
“對不住,對不住!”若微連忙道歉,趁著眾人收拾的功夫,悄悄將箭踢到了櫃檯底下。
朱瞻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沒點破。錦衛搜查了半天,什麼都沒找到,只能退出來。朱瞻基走到若微面前,忽然湊近,聲音得很低:“孫公子,明日巳時,聽雨軒,我請你喝茶。”
若微一愣,剛要拒絕:“公子,我……”
“你不想來?”朱瞻基挑了挑眉,目落在的耳後——那裡沒有耳,“還是說,孫公子其實是位姑娘?”
若微的臉瞬間白了,沒想到自己的扮男裝會被識破。更讓心驚的是,朱瞻基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地上的那支箭,我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