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握著玉璽，心裡卻更加不安。他對孫若微道：“你上去告訴他，朕昨晚又做了噩夢，夢見朕殺了他。若是他能接太上皇的位子，朕的心裡才能稍安一些。這玉璽，朕先還給他。”
孫若微爬上塔頂，將朱棣的話轉告朱允炆。朱允炆笑了笑：“朕早就猜到他會這樣。你告訴他，只要他能及時補救，善待建文舊臣，不再濫殺無辜，他的噩夢自然會消退。”
就在這時，山腳下傳來一陣。巡邏的錦衛發現了異常，可仔細檢查後，卻什麼也沒發現。樹影裡，聶興眼神冷厲，突然從樹上跳下，手起刀落，殺了兩個落單的錦衛，迅速換上他們的服，混進了錦衛的隊伍裡。
孫若微將朱允炆的話傳給朱棣後，又回到塔頂，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前帝陛下，民有一事不明。民自父母雙亡，被人教導要報仇，可民不知道，若是報了仇，以後該怎麼活下去？”
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邊有很多人對民好，朱瞻基、胡尚儀……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的仇，是不是真的該報。”
朱允炆看著，語氣溫和：“姑娘，仇恨就像一把雙刃劍，傷了別人，也會傷了自己。你要學會放下，學會和自己講和。至於報答，只要你好好活著，用善意對待邊的人，就是最好的報答。”
他頓了頓，又道：“陛下還有什麼問題嗎？”
孫若微這才想起朱棣的疑問：“陛下問您，若是您通佛法，知不知道自己的來生會是如何？”
朱允炆笑了笑：“這一世都沒有活明白，又何談來世呢？你告訴陛下，活在當下，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孫若微點了點頭，正準備下樓，卻見朱棣己經走上了塔頂。他聽到了剛才的對話，眼神里滿是警惕，對著朱允炆質問道：“允炆，朕問你，若是朕死了，你會不會召集舊部，禍天下？到時候，朕會不會後悔今天沒有殺了你？”
朱允炆神平靜，沒有毫慌：“陛下若是覺得，朕的死能讓您安心，朕願意把命給您。但朕要提醒陛下，殺了朕，只會讓建文舊臣更加怨恨您，天下也會盪不安。”
“陛下！”孫若微連忙擋在朱允炆面前，“您不能手！若是您殺了前帝，朱瞻基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您要是想手，就先殺了民！”
朱棣看著孫若微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朱允炆平靜的臉，舉起的手，遲遲沒有落下。塔頂的風，吹得三人的角獵獵作響，氣氛瞬間變得張起來。
朱棣著擋在朱允炆前的孫若微，又看了看朱允炆眼底的平靜，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他沉默片刻，轉走向樓梯：“罷了，你我之間的恩怨，就到此為止吧。”
待朱棣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朱允炆忽然對著孫若微屈膝跪下。孫若微大驚，連忙扶住他：“陛下，您這是何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