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大殿,燈火通明,瓊林宴正熱鬧舉行。朱棣坐在主位上,舉起酒杯,對朱高熾笑道:“此次科舉順利,監國期間你辛苦了。”
朱高熾連忙起躬,語氣謙遜:“父皇謬讚,都是兒臣分之事,不敢邀功。”
吉時一到,太監高聲唱喏:“請陛下筆欽點鰲頭!”朱棣提筆在榜單上圈下“于謙”二字,隨即道:“傳新科進士于謙、曹斌、楊倫覲見。”
三人快步走進殿,于謙腳步虛浮,臉上還帶著酒紅,顯然還沒醒酒。朱棣見了,角勾起一抹嘲諷:“你這模樣,莫不是想當李太白?”
于謙聞言,猛地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陛下,臣得知母親去世的噩耗,只想借酒消愁,醉死方休,並非有意失儀!”
朱棣臉上的嘲諷散去,沉默片刻,擺了擺手:“罷了,人之常。你們三人各作一首詩助興吧。”
曹斌、楊倫的詩多是歌功頌德,唯有于謙藉著酒勁,高聲道:“邊塵未靖民勞瘁,何苦窮兵又遠征。苛稅己三尺雪,願君垂淚念蒼生!”
詩句一齣,殿瞬間雀無聲。朱棣臉沉了下來:“你這腐儒!江南百姓尚能溫飽,邊關百姓卻在韃靼鐵蹄下掙扎,不出徵,難道讓他們等死?”
朱高熾連忙上前求:“父皇,于謙只是酒後失言,還請您從輕發落。”
朱棣卻擺了擺手,冷聲道:“不必求!朕看他是紙上談兵,正好此次出征,讓他跟著朕去邊關,親眼看看這國家到底是什麼樣!”
漢王府,朱高煦坐在棺材邊,見朱高燧進來,立刻沉下臉:“你可算來了!之前我被父皇責罵,你一點忙都不幫!”
朱高燧無奈地嘆了口氣:“二哥,我己經盡力在父皇面前為你求了,可父皇正在氣頭上,我也沒辦法。”
朱高煦忽然起,拉著他走到室,語氣低沉:“我問你,當初軍營換防,父皇知道我私自調兵力,是不是你告的?”
朱高燧一僵,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是我。”
朱高煦卻沒有發怒,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怪你,反而要謝謝你。若是那時候父皇沒發現,我恐怕早就釀大錯,丟了命。”
他突然掀開棺材蓋,從裡面跳出來,眼神銳利:“但你為什麼要告?是不是怕我日後掌權,容不下你?”
“是,”朱高燧坦然承認,“我確實怕。你子急躁,若是當了皇帝,恐怕不會放過我和大哥。”
朱高煦冷笑一聲:“你以為大哥當了皇帝,就會放過你?父皇當年故意讓我們兄弟鬥,就是為了保大哥上位,我們都是他的棋子!”他湊近朱高燧,聲音得更低,“不如我們聯手,趁父皇出征,造他的反!這皇位,本就該有你我一份!”
朱高燧瞳孔驟,臉瞬間變得蒼白,了,卻遲遲沒有回答。
朱棣為孫若微安排的儲秀宮,婢葉秋恭敬地稟報:“姑娘,胡大人在裡面等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