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一事,尹崢辦得十分出彩,不僅化解了通婚危機,還推了兩川經濟合作,深得新川主賞識。藉著這勢頭,尹崢大著膽子,在朝堂之上,向新川主懇請道:“父親,宋舞與書生宋武兩相悅,懇請父親全他們的婚事。”
新川主聞言,臉上先是出笑意,可當他得知宋武只是一介窮苦書生,無無職,無財無勢時,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皺著眉頭說道:“崢兒,宋舞是宗室郡主,份尊貴,怎能嫁給一介窮苦書生?此事萬萬不可!”
一旁的宋舞心中著急,顧不上什麼宮廷禮節,連忙上前一步,跪在大殿中央,堅定地說道:“陛下,臣真心喜歡宋武公子,不在乎他的份地位。若是陛下覺得臣的郡主封號阻礙了這門婚事,臣自請廢去郡主封號,與宋武公子結為夫妻,從此過平民百姓的生活!”
新川主看著宋舞堅決的眼神,心中滿是無奈。他知道,宋舞子執拗,若是自己不同意,定會做出更極端的事。而且,尹崢剛剛立下大功,自己也不好太過拂他的面子。最終,新川主只好嘆了口氣,說道:“罷了罷了,朕就全你們。宋舞,你可要想清楚,廢去郡主封號,從此便與宗室無關,再也沒有往日的榮華富貴了。”
宋舞聞言,心中大喜,連忙磕頭謝恩:“謝陛下!臣想清楚了,只要能與宋武公子在一起,臣不在乎榮華富貴!”
宋舞從宮中出來後,急急忙忙地趕到宋武的書坊,將新川主同意兩人婚事、自己自請廢去郡主封號的訊息告訴了宋武。
剛聽到這件事,宋武還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宋舞會為了自己,放棄郡主的份和榮華富貴。可緩過神來後,宋武心中滿是,他地抱住宋舞,聲音哽咽地說道:“舞兒,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定會好好待你,一輩子對你好!”
宋舞靠在宋武的懷裡,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說道:“武哥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做。”
宋舞沒了郡主之,自然不能再住在尹崢的府上。這天,一向好活潑的宋舞,特意換上了一素雅的服,變得正經起來。在府中擺了一桌簡單的宴席,向尹崢、元英、李薇一一敬酒告別。
“六哥,元英姐姐,薇薇,謝謝你們一首以來對我的照顧和幫助。我要走了,以後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宋舞舉起酒杯,說道。
尹崢笑著說道:“宋舞,祝你和宋武幸福。以後若是遇到什麼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們。”
李薇也說道:“是啊,宋舞,我們永遠是你的朋友。”
元英看著宋舞,眼中突然閃過一羨慕,說道:“宋舞,你很勇敢。只要出了這個門,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去留由心,再也不用這些規矩的束縛了。”
宋舞看著元英,知道心中也自由,便說道:“元英姐姐,你也一定會找到屬於自己的自由的。”
如今,尹崢正式職九川事務司,按照新川以往的規矩,新負責人上任,須設“仁賓宴”,招待其餘八川的使臣。常年以來,八川都會派出使臣駐守新川,方便兩川通訊往來,而九川事務司負責人上任,設宴招待使臣,也是為了鞏固九川之間的關係。
以往,府中的大小事務,尤其是這種重要的宴席,都是元英大包大攬。可這一次,元英卻沒有親自上手,而是在一旁耐心指導李薇,讓負責仁賓宴的籌備工作。
李薇也很是爭氣,從宴席的選單設計、場地佈置,到使臣的接待安排,都想得十分周到。結合八川的飲食特,設計了一份融合九川風味的選單;還據使臣的喜好,佈置了不同風格的接待區域。元英看著李薇的方案,忍不住誇讚道:“薇薇,你做得很好,考慮得非常周全。看來,待我走後,你一定會是一個好夫人,能夠好好輔佐尹崢,打理好府中事務。”
李薇臉頰微紅,說道:“元英姐姐,這都是你指導得好。若是沒有你,我肯定做不好。”
元英笑著說道:“傻丫頭,你很有天賦,只是缺鍛鍊。以後,你要更加自信,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好。”
終於到了仁賓宴的日子,李薇一大早就起來梳洗打扮,穿上了一華麗的服,興高采烈地跟著元英來到府門口,準備一起前往宮中參加宴席。
可到了門口,蘇慎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凝重地說道:“側夫人,夫人,不好了!川夫人剛剛派人傳來訊息,說這次仁賓宴,只允許夫人一個人前往,側夫人不能參加。”
李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心中說不出的失落。知道,川夫人這是故意刁難自己,嫌棄自己份低微,不配參加這種重要的宴席。可李薇又不願意讓尹崢和元英擔心,便強裝鎮定地說道:“沒關係,元英姐姐,你去吧。我正好有些不舒服,就留在府中照顧來福(府中的小狗)好了。”
元英看著李薇失落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李薇用眼神制止了。元英只好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會盡快回來的。”
等元英和尹崢走後,李薇獨自一人回到房間,終於卸下了心中的重擔。拿出一瓶米酒,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藉著酒勁,大罵道:“什麼破規矩!什麼份地位!子憑什麼就不能參加宴席?憑什麼就不能有自己的人生?這新川的規矩,真是腐朽頂!”
尹崢在宮中,一首心神不寧,總覺得李薇有心事。宴會進行到一半,尹崢便藉口不適,提前回到了府中。他一回到府中,就看到李薇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裡,喝得醉醺醺的,臉上滿是淚痕。
尹崢連忙走上前,輕輕抱住李薇,說道:“薇薇,你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要憋在肚子裡,說出來,我聽著。”
李薇忍無可忍,趴在尹崢的懷裡,哭訴道:“尹崢,我好難!今日之事,我沒有錯,你沒有錯,元英姐姐也沒有錯,可是為什麼所有人都不開心?我早就不滿新川這些束縛人的條條框框了!元英姐姐又何嘗不是?表面上事事都符合規矩,可誰又知道,只是在努力適應,也想著有一日,能夠改變這腐朽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