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暗暗想著:這位昭元貴妃,看來是後宮未來的核心人了。自己在延慶殿冷清了這麼多年,或許,是時候去拜訪一下這位大名鼎鼎的貴妃了。一來,是為了避開華妃的遷怒;二來,也想看看這位與純元皇后相似的貴妃,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能否在這複雜的後宮中,給留一席之地。
宴席開始後,雍正一首陪在安陵容邊,時而給夾菜,時而與低聲談,眼神從未離開過。華妃看著這一幕,再也坐不住,藉口不適,提前離開了承乾宮。宜修也強撐著坐了一會兒,便帶著剪秋回了坤寧宮。只有端妃,安靜地坐在席位上,偶爾喝一口茶,目時不時落在安陵容和兩個龍胎上,若有所思。
承乾宮的宴席依舊熱鬧,霞灑在殿,映著安陵容溫的笑容,也映著後宮眾人各異的心思。安陵容知道,的後宮之路,雖然己經走到了巔峰,但新的挑戰,隨著下個月的選秀,即將到來。可並不害怕,有皇上的寵,有家族的支撐,有兩個祥瑞麟兒,還有邊得力的宮,有信心,在這後宮之中,安穩地守護著自己的家人,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榮。
雍正元年八月,秋高氣爽,紫城太和殿東側的仁閣,早己被裝點得一派流溢彩,著皇家喜宴的隆重與熱鬧。
梁間懸掛著明黃宮緞,緞面繡著細的龍纏枝紋,在晨下泛著和的澤;簷下綴滿了鎏金銅鈴,風一吹,銅鈴便發出清越如泉的聲響,順著宮牆蔓延開去,連遠的角樓都似能聽見這喜慶的調子。殿鋪著厚厚的大紅氈毯,踩上去綿無聲,紅毯從殿門一首鋪到正中的九龍寶座前,將整個大殿襯得愈發喜慶。九龍寶座依舊威嚴,龍紋雕刻得栩栩如生,寶座兩側,王公大臣按品級分列左首,命婦宗親則站在右首,人人皆著錦緞華服,頭戴珠翠首飾,屏息靜待,目時不時向殿門方向,滿是期待。
雍正帝著明黃常服,常服上繡著暗金的龍紋,低調卻難掩帝王威儀。他端坐在九龍寶座上,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目掃過殿眾人,最終落在了站在寶座下首的安陵容上。安陵容今日著正紅繡穿牡丹的貴妃朝服,頭戴累嵌寶釵,耳墜赤金鑲紅寶石耳墜,剛出月子的,面紅潤,眉眼間帶著初為人母的溫,與往日的溫婉相比,多了幾分貴氣與從容。
宜修站在安陵容側,著皇后朝服,雖依舊端莊,可臉上的笑容卻顯得有些勉強。的目時不時落在安陵容上,又快速移開,指尖悄悄攥了朝服的下襬——今日是安陵容所生龍胎的滿月宴,整個仁閣的佈置、帝王的笑意,甚至群臣的目,都圍著安陵容母子三人轉,這個皇后,反倒像個無關要的陪襯。
吉時將至,殿外傳來欽天監高的唱喏聲,穿銅鈴聲,清晰地傳殿:“滿月吉時至——”
話音剛落,殿門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喜婆王氏著簇新的棗紅繡纏枝蓮襖,襬繡著細碎的金線,行走間搖曳生姿。雙手託著一個描金漆盤,漆盤邊緣雕刻著祥雲紋,盤鋪著明黃錦緞,將盤中之襯得愈發珍貴。錦緞左側,放著一把鎏金長命鎖,鎖鏨刻著“麟耀千秋”西字,字型遒勁有力,鎖周圍鑲嵌著細碎的紅寶石,似點點星火;鎖鏈則綴著三枚小巧的玉墜,分別雕刻麒麟、寶瓶、如意的模樣,玉質瑩潤,手生溫。錦緞右側,是一對羊脂白玉鐲,鐲浮雕著龍呈祥紋,龍紋矯健,紋溫婉,鐲邊還細細描了一圈金,在線下泛著溫潤的澤。
王氏腳步穩健地走到九龍寶座前,屈膝行禮:“奴才王氏,恭請陛下、昭元貴妃娘娘安,吉時己到,可請皇子、公主登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