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因為甄嬛懷孕,心裡越發思念純元皇后。純元是他的白月,是他心頭的硃砂痣,這麼多年來,從未忘記過。甄嬛有幾分像純元,又封號“莞莞”,本就讓他時常恍惚,如今甄嬛懷了孕,他更是常常把對純元的思念,寄託在甄嬛上。
可甄嬛的格,卻和純元截然不同。純元溫婉約,與世無爭;而甄嬛聰慧機敏,有自己的主見,甚至帶著幾分倔強。這種不同,讓雍正心裡既矛盾又失落。
那天晚上,雍正回到養心殿,屏退了所有宮人,獨自一人坐在燈下,對著純元的畫像,默默流淚。他拿起筆,寫下了一封給純元的信,字裡行間,全是對純元的思念和執念。
而此時的甄嬛,正心急如焚。前朝傳來訊息,的父親甄遠道,被瓜爾佳鄂敏誣陷,說他勾結黨,貪汙賄,雍正一怒之下,將甄遠道貶流放。甄嬛得知訊息後,如遭雷擊,怎麼也不肯相信,一向清廉正首的父親會做出這樣的事。
顧不上自己懷孕的子,連夜趕往養心殿,想要向雍正求,為父親辯解。
養心殿的宮人見深夜前來,又著肚子,不敢阻攔,只能連忙通報。雍正正在燈下看信,聽說甄嬛來了,眉頭皺了皺,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讓進來了。
甄嬛一進殿,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首流:“皇上,求您明察!臣妾的父親一向清廉,絕不可能勾結黨,貪汙賄!這一定是有人誣陷,求皇上為臣妾的父親做主啊!”
雍正放下手裡的信,語氣冷淡:“此事己有鐵證,甄遠道罪證確鑿,朕己經下旨置了,你就不必再求了。”
“鐵證?”甄嬛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急切和不解,甚至帶著幾分質問的語氣,“皇上,到底真的是鐵證如山,還是皇上對敦親王與年羹堯一事耿耿於懷,而要疑心他人?父親一向忠心耿耿,為大清鞠躬盡瘁,皇上怎麼能因為他人的一面之詞,就如此草率地置他?”
懷孕後本就緒不穩,又擔心父親的安危,急之下,說話的語氣難免有些衝,甚至帶著一頂撞。
而雍正,自從年羹堯和敦親王的事之後,對功臣本就多有疑心,最怕的就是有人覬覦皇權,結黨營私。甄嬛這番話,無疑是中了他的痛,徹底激怒了他。
“放肆!”雍正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你竟敢這樣對朕說話!朕置一個罪臣,還需要向你解釋嗎?甄遠道有罪,朕置他,天經地義!”
他盛怒之下,隨手抓起桌上那封寫給純元的信,狠狠地揮到了甄嬛面前。信紙飄落在地,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寄予菀菀妻,念悲去,獨餘斯良苦此,常自魂牽夢縈,憂思難忘。縱得莞莞,莞莞類卿,暫排苦思,亦除卻巫山非雲也。”
甄嬛的目落在信上,一點點看清了上面的容,臉上的瞬間褪去,從慘白變得毫無生氣。渾抖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緩緩地出手,撿起地上的信,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信紙上,暈開了墨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