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信被清除後,朝臣們見風使舵,紛紛上書彈劾年羹堯,羅列他冒濫軍功、侵吞國帑、結黨營私等諸多罪行。甄遠道更是在奏摺中提及,年羹堯與己被置的敦親王有過切的書信往來,信中容涉及謀逆相關事宜。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徹底怒了雍正。他當即下旨,革去年羹堯川陝總督這一核心要職,將其貶為杭州將軍。看似杭州將軍是正一品職,實則毫無實權與軍權,這一步,徹底瓦解了年羹堯的軍事基。
可年羹堯依舊不知收斂,被貶往杭州途中,他遷延觀,遲遲不肯,還暗中指使他人在京城為自己奔走活,企圖保住此前川陝總督的職位。這種冥頑不靈的行為,徹底惹惱了雍正。雍正再下嚴旨,將他從杭州將軍貶為杭州城門的看守小兵,讓他從昔日權傾朝野的大將軍,淪為卑微的守門人。
淪為守門人後,年羹堯仍不知悔改,竟穿著雍正當年賜的黃馬褂,在杭州城門招搖過市,以此向世人彰顯自己曾有的榮,也變相諷刺雍正的忘恩負義。這一舉引得百姓議論紛紛,也讓雍正覺得自己被置於不仁不義的境地,徹底耗盡了對他最後的分。
隨後,朝臣們再次羅列了年羹堯大逆、欺枉、僭越等九十二款重罪,條條論律當斬。雍正雖念及他平定青海的赫赫戰功,不忍對他加施極刑,但也不再留,最終下旨賜其自盡。短短數月,年羹堯便從人生巔峰跌谷底,他的人生,也以這樣慘烈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年羹堯的死訊傳回宮中,華妃年世蘭如遭雷擊,瞬間崩潰。不顧宮規禮儀,跌跌撞撞地跑到養心殿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哭著哀求雍正,希能為年羹堯求,哪怕只是保留一個全。
在養心殿外跪了整整一天,從清晨到日暮,膝蓋跪得模糊,聲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始終沒能換來雍正的一句回應。最後,還是頌芝心疼,著頭皮上前,將虛弱不堪的扶回了翊坤宮。
曾經風無限的年家,隨著年羹堯的死,徹底沒落。華妃在後宮的靠山,也轟然倒塌。甄嬛敏銳地察覺到這是扳倒華妃的最佳時機,便悄悄找到曹琴默,慫恿檢舉華妃。
此時,年羹堯己遭群臣參奏被降罪,雍正對年氏一族的態度早己明顯轉變,華妃失勢己定局。皇后也在次日的晨會上,以年羹堯之事警示眾妃:“做人要懂得審時度勢,認錯要趁早,否則,一旦踏上不歸路,再想回頭,可就難了。”
這番話,無疑給了曹琴默明確的舉報訊號。曹琴默深知,華妃失勢後,若不及時站隊,遲早會被牽連。而此時舉報華妃,不僅能順應皇上和皇后的心意,還能徹底投靠甄嬛與皇后陣營,為自己和溫宜公主謀求一條生路。
於是,在晨會之上,曹琴默當即抱著溫宜公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漣漣地開始陳舉報。先是聲淚俱下地說道:“皇上,皇后娘娘,嬪妾有一事,憋在心裡許久,今日若再不稟報,嬪妾良心難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