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額娘！
真的是額娘！
玄燁激得手舞足蹈。他想睜眼看看額娘，想看看額娘現在是什麼樣子。想看看額孃的臉上，有沒有笑容。想看看額孃的眼睛裡，有沒有他。
可是，他的眼睛，怎麼也睜不開。他還太小了，連眼睛都睜不開。
他只能聽到額孃的聲音，只能到額孃的懷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他的激和喜悅。
他出小小的手，地抓住了額孃的襟。他張開，大聲地哭了起來。
那哭聲，不是痛苦的，不是憤怒的。而是喜悅的，是激的，是委屈的。
像是在說，額娘，我好想你。
像是在說，額娘，我終於找到你了。
像是在說，額娘，謝謝你，沒有丟下我。
我抱著懷裡的西阿哥，輕輕哼著謠。
這是我上輩子，哄我玄燁睡覺的時候，經常唱的謠。那時候，我還是佟佳氏，沒找到這輩子我會用這首謠再次哄玄燁。
我看著懷裡的小傢伙，他閉著眼睛，手舞足蹈的，還大聲地哭著。他的小手，地抓著我的襟，像是生怕我會把他丟下一樣。
我忍不住笑了。
蘇茉爾在一旁，輕聲說：“大福晉，西阿哥真是粘人。怕是捨不得您呢。孃己經在外面候著了，要不要把西阿哥抱過去，讓孃喂點水？”
我原本想點頭的。生產過後，我渾痠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讓孃抱過去，確實能輕鬆一些。
可是，看著懷裡的小傢伙，那副抓著我襟的模樣，我又不忍心了。
我聽人說，孩子都是能記住母親的味道的。他現在這麼粘我，怕是就是記住了我的味道，捨不得離開我。
我搖了搖頭，對著蘇茉爾，輕聲說：“不用了。讓孃先下去吧。我親自哄他睡覺。他現在離不開我。”
蘇茉爾點了點頭，恭敬地說：“是，大福晉。奴婢這就去讓孃下去。”
孃聽到我的話，有些失落，卻還是恭敬地退了下去。
院子裡，只剩下我和懷裡的小傢伙。
我抱著他，繼續輕輕哼著謠。我的聲音，溫而低沉。我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作輕而舒緩。
懷裡的小傢伙，漸漸安靜了下來。他不再手舞足蹈了，也不再大聲地哭了。他只是安靜地躺在我的懷裡，聽著我哼的謠。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而均勻。
他睡著了。
睡得很沉，很安穩。
我看著懷裡的小傢伙，他的小臉皺的，像個小老頭。他的眼睛，地閉著。他的，還時不時地咂一下，可極了。
我忍不住，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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