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更是樂壞了,渥西琿帶著額圖琿和雅爾甘,在院子裡開闢了一小塊練武場,每日天不亮就起來扎馬步、耍拳腳。那兩個小的,簡首是渥西琿的小跟屁蟲,渥西琿走哪,他們跟哪,裡一口一個“西哥”,喊得親熱極了。
松阿宜爾哈和舒徹裡宜爾哈,今年也六歲了。們是皇太極眼下唯二存活的兒,被他寵得跟眼珠子似的。每日下朝回來,皇太極第一件事就是把兩個兒抱在膝上,問們今日學了什麼,玩了什麼,還親自給們描眉,簪花。兩個小姑娘被寵得俏可人,穿著的服,每日帶著屯多阿克敦和薩比佛爾果純,在花園裡摘花摘草,追蝴蝶捉螞蚱。我從不拘著們,只讓幾個伶俐的婢跟著,看著們別摔著著就好。
院子裡的歡聲笑語,幾乎要溢位去。
也就是這一年的暮春,府裡來了一位新客人。
十三歲的大玉兒,穿著一水綠的蒙古錦袍,梳著緻的髮髻,怯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規規矩矩地行禮:“侄大玉兒,給姑姑請安。”
是科爾沁的格格,是我堂兄的兒,也是被送進來,給皇太極做側福晉的。
我看著那張稚卻著靈氣的臉,心裡嘆了口氣。傳言說有凰命格,註定母儀天下。皇太極娶,怕也是存了幾分順應傳言的心思。
大玉兒抬起頭,目飛快地掃過我的院子,掃過在廊下打鬧的孩子們,眼神里閃過一複雜的緒。定是看到了,我膝下的五個兒子兩個兒,一個個健健康康,活蹦跳。心裡清楚,就算再得寵,再能生,想要越過我,越過我的孩子們,怕是難如登天。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裡,大玉兒表現得極為乖巧。每日晨昏定省,從不遲到;府裡的事務,從不手,只安安分分地守著自己的院子;對我,更是恭敬得如同對待親生母親。甚至還主幫我照看孩子們,陪松阿宜爾哈姐妹做針線,給額圖琿兄弟講草原上的故事。
府裡的下人都說,這位新側福晉,是個懂事的。
只有我和渥西琿,看得到眼底深藏著的野心。
那日渥西琿從習武場回來,路過花園,正好撞見大玉兒在和一個侍說話。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飄進了渥西琿的耳朵裡。
“姑姑膝下子嗣興旺,我比不上。”大玉兒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但我只要生下一個阿哥,好好教養,未必不能……”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那未盡的意味,己經再明顯不過。
渥西琿回來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小臉上沒什麼表,只是攥著拳頭,沉聲道:“額涅,此人不可不防。”
我了他的頭,輕聲道:“我知道。你只管好好習文習武,這些事,有額涅在。”
渥西琿點點頭,眼神里的堅定,讓我想起了當年在抓周宴上,他攥著弩箭和印章的模樣。
日子就這麼在平靜的表象下,悄悄向了天命十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