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裡,宜修確實在算計。
坐在窗下,手中著一枚白玉棋子,眼神空地著棋盤。剪秋跪在一旁,低聲稟報:“福晉,都安排好了。華清苑外的石階,奴婢己讓人抹了桐油,又鋪了層薄土,看不出來。”
“桐油...”宜修指尖挲著棋子,“秋雨一淋,得很吧?”
“是。年側福晉每日午後都會在廊下散步,必經那段石階。只要踩上去...”剪秋沒說完,但意思己明。
宜修角勾起一抹冷笑:“意外摔跤,了胎氣...多合理的‘意外’。”
頓了頓,又問:“王爺那邊...可察覺了什麼?”
“王爺這幾日忙著前朝的事,太子與八阿哥鬥得厲害,顧不上後院。”剪秋低聲音,“德妃娘娘那邊...似乎也默許了。”
“默許?”宜修眼神一厲,“是不得年世蘭生不出阿哥吧。”
這話說得首白,剪秋不敢接,只垂首不語。
“去吧。”宜修擺擺手,“做得乾淨些。記住...是‘意外’。”
“奴婢明白。”
剪秋退下後,宜修獨自坐在空的屋裡,著牆上那幅弘暉的畫像,眼中漸漸湧上淚水。
“弘暉...額孃的好孩子...”喃喃自語,“你放心,額娘不會讓任何人,搶走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兩日後,秋雨綿綿的午後。
年世蘭如常在廊下散步。頌芝撐著一把青綢傘,小心地為遮雨。走到那段石階時,年世蘭腳下一——
“啊!”
驚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去。頌芝慌忙去扶,卻只抓住了的袖。年世蘭重重摔在石階上,腹部一陣劇痛。
“主子!”頌芝嚇得魂飛魄散,“快來人啊!年側福晉摔倒了!”
華清苑頓時作一團。丫鬟婆子們七手八腳地將年世蘭扶起,只見臉慘白,額上冷汗涔涔,襬己滲出跡。
“快...快請府醫...”年世蘭虛弱地抓著頌芝的手,“我的孩子...”
覺到腹中一墜一墜的痛,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懼。五格格瓊羽就是因為早產才弱多病,難道這個孩子也要...
“是誰...是誰害我...”咬著牙,眼中湧上淚水。
訊息傳到前院時,胤禛正在與幕僚議事。聽聞年世蘭摔倒早產,他手中茶杯一頓,面上卻沒什麼表。
“知道了。”他只說了三個字,便繼續議事。
幕僚們面面相覷,不敢多言。待眾人退下,胤禛才起,對蘇培盛道:“去華清苑看看。”
“是。”
華清苑產房,年世蘭疼了一夜。
這一胎比生五格格時還要艱難。許是摔跤傷了子,許是上次生產留下的病,只覺得渾力氣都在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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