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盈風到的時候,殿己經站滿了人。胤禛坐在上首,臉沉;宜修陪在一旁,眼中閃著難以察覺的得意;年世蘭和曹琴默站在一側,角噙著冷笑。
茯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說!”胤禛聲音冰冷,“這些是怎麼回事?”
“皇上饒命...”茯苓哭道,“這些...這些是小主前幾日信期到了,弄汙了讓奴婢丟棄的...小主...本就沒有孕,一首在假孕爭寵啊!”
滿殿譁然。
沈眉莊臉慘白,厲聲道:“你胡說!本宮明明有孕在,劉太醫親自診脈確認的!”
“劉畚?”胤禛冷笑,“蘇培盛,去請劉畚來!”
蘇培盛匆匆去了,不多時回來,臉難看:“皇上...劉太醫住己人去樓空...”
“人去樓空?”胤禛眼中寒乍現,“好一個人去樓空!章彌,你來診脈!”
太醫院院判章彌上前,手指搭在沈眉莊腕上。片刻後,他撲通跪地:“啟稟皇上...沈貴人...並無胎象。”
“不可能!”沈眉莊尖,“好好的孩子怎麼會沒有胎象?定是你診錯了!”
江誠也被傳來,診脈後結論相同。更致命的是,他指證沈眉莊曾私下找他要過一張方子——“那張方子能推遲月信,製造懷孕假象。”
沈眉莊如遭雷擊。想起來了...那張方子,是茯苓說“劉太醫開的助孕良方”,信了...
“方子呢?”胤禛問,“拿來給朕看看!”
彩雲慌地去翻妝奩,卻哪裡都找不到那張方子。
“不見了...”癱坐在地,“明明放在那裡的...”
一切證據都指向沈眉莊——同鄉太醫失蹤、推遲月信的方子、沾的、宮的指證...
胤禛看著沈眉莊,眼中最後一溫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失:“朕一向看重你穩重端莊,不想你竟是如此不堪!”
他一把拔下沈眉莊頭上的金簪——那是太后親賜的,簪尾的明珠在燭下閃著冷。
“貴人沈氏,言行無狀,著降為答應,褫奪封號,幽閒月閣,不得朕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沈眉莊癱倒在地,淚如雨下:“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冤枉啊!”
甄嬛想上前求,被死死拉住:“嬛嬛...別求了...沒用的...”
知道,自己栽了。栽在一個心設計的局裡,栽在...最信任的人手裡。
茯苓被拖出去杖斃,臨死前的慘劃破夜空。劉畚被通緝,可誰都知道,這個人...怕是永遠找不到了。
眾人散去時,呂盈風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閒月閣——殿門閉,像一座墳墓。
沈眉莊完了。
而設計這一切的人...正得意地笑著呢。
翊坤宮,年世蘭確實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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