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上前一步,聲音沉重:“皇上,此刻還不是傷心的時候。莞嬪失子並非天災,而是人禍。定要查明緣由,給莞嬪和皇嗣一個代。”
胤禛閉了閉眼,正要說話,蘇培盛匆匆進來,跪地稟報:“皇上...華貴妃簪請罪,此刻正在碎玉軒門外跪著。”
甄嬛的子猛地一。死死盯著殿門的方向,那雙眼睛裡的恨意幾乎要凝實質,像是能穿厚重的殿門,將門外那個人千刀萬剮。
胤禛正低頭看,恰將這眼神盡收眼底。他心中忽然一凜——這樣的目,狠、怨毒,像淬了毒的刀子...哪裡還有半分他悉的溫婉?
是,甄嬛的容貌、才,都有幾分像菀菀。可菀菀從來不會有這樣的眼神。菀菀是水做的,溫婉純良,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
而眼前這個人...
胤禛心中那點殘存的憐惜,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他終於清醒地將“甄嬛”和“純元手辦”區分開來——贗品終究是贗品,再怎麼像,也不是真品。
“讓進來。”他聲音冷了下來。
殿門緩緩開啟,年世蘭一素走進來。卸去了所有珠翠,連平日最的赤金點翠步搖都沒戴,只用一素銀簪子鬆鬆綰著發。那張明豔的臉此刻蒼白如紙,眼眶紅腫,顯然是哭過。
走到殿中,首首跪了下去。
“臣妾...參見皇上。”的聲音帶著。
胤禛看著,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年氏,你可知罪?”
年世蘭抬頭,眼中含淚:“臣妾知罪...臣妾不該責罰莞嬪,可臣妾只是...只是略施小戒,不知會釀如此大禍...請皇上饒恕臣妾無知之罪...”
“無知?”胤禛倒吸一口涼氣,“莞嬪懷西月,六宮皆知。你無知?”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嚇得殿宮人齊齊跪下。
沈眉莊適時開口:“華貴妃娘娘說,是太醫告知莞嬪胎象己穩,跪一個時辰不打,才...”
“太醫?”年世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指向跪在一旁的章彌,“是他!是他告訴臣妾莞嬪胎象穩固的!皇上要問罪,也該問他!是不是他讓莞嬪吃錯了什麼東西,要賴在臣妾頭上!”
章彌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皇上明鑑!微臣確實說過莞嬪娘娘胎象穩固,可那是在心調養、不外邪侵襲的前提下...貴妃娘娘讓娘娘在烈日下長跪,又用薄荷艾葉燻...這...這哪裡是穩固的胎象能經得住的啊!”
年世蘭還要辯解,忽然想起什麼,急聲道:“臣妾...臣妾也是照規矩辦事!當年福晉...當年皇后娘娘責罰一個側福晉,那側福晉跪了兩個時辰才小產,不也...不也沒事嗎?”
這話一齣,滿殿死寂。
胤禛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沉下去,眼中騰起駭人的怒意。他盯著年世蘭,一字一頓:“你...說什麼?”
年世蘭被他看得渾發冷,卻還強撐著:“臣妾是說...當年...”
“閉!”胤禛猛地拍案而起,“賤婦!你如何敢與純元皇后相提並論!”
他口劇烈起伏,眼前彷彿又浮現出當年的景象——那個被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因為罰跪側福晉導致其小產而自責不己,整個孕期憂思傷神,最後...崩而亡。
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而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人,竟敢用這件事為自己開?
“當年那個側福晉,是對純元皇后大不敬,純元才罰跪。”胤禛的聲音冷得像冰,“而純元事先本不知那側福晉有孕。事後,為此自責不己,了胎氣,整個孕期憂思傷神,才會...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