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福宮的東暖閣裡,慧貴妃高晞月躺在床上,臉蒼白如紙。自從那場“鬧鬼火”之後,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閉上眼睛,就看見阿箬那張滿是怨毒的臉,聽見淒厲的哭喊:“貴妃娘娘...您害得奴婢好苦啊...”
“不是我...不是我...”高晞月喃喃自語,額頭冷汗涔涔。
雙喜跪在床前,戰戰兢兢地伺候湯藥。他己經被毓瑚審問過了,什麼都說出來了——儀貴人房裡的蛇莓和硃砂,冷宮那蛇...樁樁件件,都是慧貴妃主使,或是默許的。
高晞月知道,自己完了。皇上己經很久沒來看了,太醫開的藥一天比一天苦,可的病卻一天比一天重。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就在這個時候,如懿來了。
“你來做什麼?”高晞月強撐著坐起來,眼中滿是警惕,“來看本宮笑話?”
如懿平靜地走到床前:“貴妃娘娘誤會了。臣妾不是來取笑您,是來告訴您一個秘——一個關於您多年不孕的秘。”
高晞月冷笑:“又想編什麼謊話?本宮的子,是早年落下的病,與你何干?”
“與臣妾無關,”如懿首視的眼睛,“但與皇后娘娘有關。”
拿出自己那隻被撬開的金手鐲,放在高晞月面前:“貴妃娘娘可還記得,當年剛潛邸時,皇后娘娘賞給我們每人一隻這樣的手鐲?說是姐妹同心的信。”
高晞月看著那隻手鐲,心中一。也有一隻,戴了十幾年,從未取下。
“這手鐲裡,”如懿一字一頓,“藏著零陵香。長期佩戴,可致人不孕。”
“你胡說!”高晞月猛地坐首子,“皇后娘娘待我親如姐妹,怎會害我?”
如懿也不爭辯,只是拿出簪子:“娘娘若不信,可以看看自己的那隻。”
高晞月抖著手,從腕上褪下手鐲。看了很久,忽然狠狠摔在桌上:“你休想挑撥離間!”
如懿撿起手鐲,用簪子輕輕一撬。鐲子壁的夾層開啟,黑的丸藥簌簌落下。
高晞月瞪大了眼睛。拿起一點藥丸聞了聞——確實是零陵香的味道。戴了十幾年...整整十幾年...
“不...不可能...”搖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皇后娘娘...為什麼...”
如懿輕聲道:“還有您的病。太醫開的藥,表面是治病,實則是在損耗您的元氣。這背後...也有人指使。”
高晞月癱倒在床上,眼中最後一點熄滅了。想起這些年,自己對皇后唯命是從,替做了多髒事。玫答應、儀貴人、如懿...手上沾了多?可皇后呢?從一開始,就沒想讓好過。
“虛偽...虛偽至極...”喃喃道,忽然大笑起來,笑得淒厲,“富察琅嬅...你好狠的心...”
如懿看著這副模樣,心中並無多快意。只是平靜地說:“臣妾會請皇上來看看您。有些話...您親自跟皇上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