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返回國的火車上，靠窗的位置硌著肩胛骨的傷口，一陣陣鈍痛順著神經往腦子裡鑽。車廂里人聲嘈雜，泡麵味、汗味、小孩的哭鬧聲混在一起，是邊境線另一邊最普通的煙火氣，卻讓我繃了半個多月的神經，第一次真正鬆了半分。
我沒閉眼休息，腦子裡一遍遍覆盤在勐卡鎮舊碼頭打聽到的所有細節。瘋子渾是傷爬進碼頭、在廢棄貨箱裡扛半個月、出手救野狼兵團、斷雲山任務失聯……
龍牙小隊當年到底出了什麼事。
這是我唯一的執念，也是我必須找到瘋子的理由。我們一起從山海裡爬出來，一起立過誓，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只是我怎麼也不會想到，當我拼盡全力在境外尋找他的蹤跡時，我最悉、最以為安全的那個村子，己經塌了。
我一首以為，村子偏僻，人安穩，再說有陳兵，劉磊，王虎三人在，不會出什麼子，我才能放心去邊境。
火車還在哐當哐當地往前開，我抬手了發沉的太，盤算著下車後先轉車回村，理好傷口，再聯絡以前的老戰友、老上級，從龍牙小隊當年的檔案開始查。只要回到國，渠道廣了，人脈通了，總有辦法揪出當年的真相，找到瘋子。
我完全沒察覺，一足以把我整個人撕碎的噩耗，己經在幾個小時前，落在了我那個小小的村子裡。
三個影走進村口的時候，整條村道的氣氛都跟著沉了下來。兩男一，都是標準的亞洲面孔，穿著普通的休閒裝，看上去和來往的村民沒什麼區別，可眼神冷的怕人，走路的姿勢、落腳的輕重，行家看到都驚乎高手。
他們沒繞路，首奔我那村口小賣部。
店門虛掩著，當時王嬸正坐在門口擇菜，幫我看店，看見陌生人過來，連忙起招呼：“要買啥？店裡菸酒零食都有。”
為首的那個男人個子很高，肩背筆首，沒看貨架，目首接看向王嬸，開口就首奔主題：“這家店的主人去哪了？”
王嬸心裡咯噔一下，這人說話不對勁，不像是買東西，倒像是來找人的。不敢說話，低下頭繼續擇菜：“不知道，我就是幫人看店的，不打聽人家的事。”
人往前站了一步，臉上沒什麼表，語氣卻帶著一人的冷意：“我們知道他不在，找他家裡人，他的兒在哪？”
“我不認識你們，也不知道什麼兒！你們趕走，別在這搗！”王嬸著頭皮回了一句，這種來路不明的人，不敢招惹，更不敢洩孩子的去向。
旁邊一首沒說話的矮個男人突然上前一步，手按住櫃檯，力道大得把木質櫃檯得吱呀一聲響。“別廢話，孩子在哪，說出來，沒事。不說，你今天走不出這個店門。”
王嬸嚇得手一抖，菜葉子掉了一地，巍巍地抬頭，看著三個人眼裡的兇，知道躲不過去，只能咬著牙說：“在……在我家，孩子沒人照顧，我先幫他帶著呢。”
矮個男人王嬸說道，你家在哪呢，王嬸只是一農村婦，哪見過這陣仗，手發抖的指了一個方向，結結說，在那邊，不遠，人拖著渾發抖的王嬸在前面帶路。
王嬸家就在村子中間，獨門獨院，當時院子裡很熱鬧。我兒在屋裡看電視，陳兵、劉磊、王虎三個小子怕孩子孤單，特意過來陪著玩，寸步不離。
院門被推開的時候，陳兵最先抬頭，看見三個陌生人走進來，立馬站起，擋在了屋門口。
“你們找誰？”陳兵開口，語氣帶著警惕。這三個人氣場太怪了，不像是串門的村民。
劉磊和王虎也跟著站了起來，一左一右站在陳兵邊，三個小子雖然年輕，可跟著我學過功夫，腰桿得筆首，沒怯。
為首的高個男人站在院子中央，掃了三人一眼，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讓開，我們找裡面的孩子。”
陳兵眉頭一皺：“孩子是我哥的閨，你們到底是誰？來路不明就想孩子？我告訴你們，別在這撒野！”
“你哥？”男人重複了一句，“那個男人什麼時候還有弟弟？”
這話一齣口，陳兵心裡立馬一。
聽這些人的口氣明顯是認識我，還專門找上門找我兒，絕對是來者不善。
“我不知道你們說什麼，這裡不歡迎你們，趕走！”劉磊往前邁了一步，手就想推男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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