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三月，江南揚州。
作為大乾的錢袋子、運河的樞紐，揚州城的繁華遠超京城。
街道上車水馬龍，酒樓茶肆裡，飄出陣陣脂與酒的香氣。
城門外，五萬大軍早己化整為零，悄無聲息駐紮在揚州城外的蔽山林中。
而趙淵，則換上了一月白的錦緞長袍，手搖摺扇。
扮作了一個京城來的富家公子。
帶著同樣喬裝打扮的陸斬和裴正，漫步在揚州城最繁華的長街上。
“爺，您看那邊。”
扮作隨從的裴正，眼神冷地指了指街道盡頭。
那裡有一座氣派非凡的牌坊，上面龍飛舞地寫著西個大字——積善人家。
牌坊下，正設著幾個施粥的棚子，排隊領粥的難民一眼不到頭。
幾個穿著綢緞的管事，正站在粥棚前大聲吆喝：
“都排好隊！”
“這可是咱們周家老太爺，心疼大傢伙沒飯吃，特意開倉放糧！”
“你們吃著周家的飯，可得記著周家的恩德啊！”
底下的難民們恩戴德的跪在地上，一口一個“活菩薩”、“周大善人”地磕頭。
這畫面，若是讓不知的人看了，定會以為這周家真的是什麼普度眾生的大善人。
但趙淵看著那粥棚，角卻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活菩薩？”
趙淵隨手從路邊的一個難民碗裡起一小撮粥，放在鼻尖聞了聞。
一刺鼻的黴味夾雜著沙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哪裡是粥？
這分明是發了黴的陳化糧，裡面還摻了一大半的米糠和沙子！
“陸斬，把你們錦衛這幾天在江南暗查的底細，給這大善人亮亮。”
趙淵將那撮黴米嫌惡地扔在地上，拿出手帕了手。
陸斬低聲音，“回爺的話，這江南周家，表面上修橋補路、廣設義學善堂。”
“但實際上，整個揚州的鹽場和鐵礦，全被他們強行霸佔！”
“他們迫十幾萬鹽戶簽下賣契，日夜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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