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救了洛神之後她賴上我了》第11章 選伍長(1)

作者:泡麵品鑒師傅·2個月前

真定縣城外的打穀場上,這風吧,刮在臉上還疼,帶著春天該有的那子涼意,卷著土面子,在百十號漢子邊打轉。

場地中間拿石灰畫了道白線,把兩邊人分得清清楚楚。左邊站著西十來個本地人,右邊是六十多個流民出的。兩撥人誰也不挨著誰,中間跟隔著條河似的。

左邊這幫人,穿得還算面,裳,麻繩繫腰,腳上踩著自家做的布鞋——一看就是真定縣的坐地戶。他們頭接耳嘀嘀咕咕,眼睛裡那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這是咱的地盤,祖墳都在這兒,兒也在這兒。

右邊就慘多了。裳補丁摞補丁,有的還裹著逃難時帶的破羊皮,草鞋上全是泥,站得東倒西歪沒個正形。但他們的眼神,一個個跟狼似的,亮得嚇人——那是真捱過、見過、在鬼門關前轉過的人才有的眼神。

“都給我消停點!”

王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上的皂讓風吹得嘩嘩響。他捧著本破花名冊,額頭卻冒汗了——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遠老鴰

這一百來號人,是真定縣剛立的“保鄉團”。說是什麼團,其實就是昨天還在土裡刨食的莊稼漢,讓沈硯一句話給拉來,說要練守老家。可練歸練,眼前有個要命的事:得選伍長。

按大漢的規矩,五個人一伍,兩個伍一什,五個什一隊。伍長是最小的,可管的卻是五個人的糧餉、賞罰,弄不好就是生死。擱以前,這位置要麼上首接指派,要麼讓本地有頭有臉的人家佔了,不到這些泥子說話。

但今天不一樣。

沈硯往那棵老槐樹底下一站,裡叼著,雙手背在後,懶洋洋地蹦出一句:“伍長我不點,你們自己選。誰能帶大家活命,誰就當。”

話剛說完,左邊人群裡突然炸開一個嗓門:

“這還用選?”

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大步了出來。正是縣城東頭張屠戶家的兒子,張鐵柱。這小子二十出頭,滿臉橫,胳膊比別人,往那兒一站,影子都能遮住半邊天。

他穿著件半新的皂,腰裡彆著把鋥亮的短刀——那是他爹殺豬的傢伙,今天特意拿來顯擺。

“明府!”張鐵柱抱拳的姿勢誇張得很,嗓門大得震耳朵,“要選伍長,得看真本事!我張鐵柱在真定縣土生土長,從小殺豬宰羊,這一把子力氣,能倒著拖兩頭活豬!這伍長我不當,誰當?”

說著,他還故意繃胳膊,秀了秀那坨後那幫本地青壯立馬起鬨好:

“就是就是!鐵柱哥不當誰有資格?”

“那些逃難來的,站都站不穩,還想當伍長?鬧呢?”

“伍長就得咱本地人當,知知底,才能護著咱真定的家底!”

這話明擺著是衝右邊的流民去的。流民隊伍裡頓時一陣,有人攥了拳頭,指節得發白;有人低下頭,肩膀繃得的;但更多的人,臉上是那種麻木的表——他們一路逃過來,早就習慣被人瞧不起,習慣撿別人剩下的東西。

沈硯沒吭聲,只是慢慢吐掉裡的草,眼睛在流民隊伍裡掃了一圈,什麼也沒說。

張鐵柱見沈硯不說話,以為是被自己震住了,更來勁了:“明府,不是我吹,這保鄉團是保咱真定縣的,那得靠咱真定縣的坐地戶!”

他斜眼瞟了瞟右邊的流民,語氣裡滿是不屑:“這些流民,連自家田產都沒有,今天在這兒,明天說不定就跑了。讓他們當伍長,那不是拿咱們的命開玩笑嗎?”

這話太損了,流民隊伍裡響起一陣低低的嗡嗡聲,像一群被惹了的蜂,可又不敢真蜇人。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影從流民隊伍裡,慢慢挪了出來。

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個子不高,皮黑得跟炭似的,臉上全是褶子,像乾裂的地。穿著件看不出的破襖,袖口磨得稀爛,走路還有點羅圈——那是常年逃難落下的病

最要命的是,他一開口,結得厲害:

“俺……俺阿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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