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救了洛神之後她賴上我了》第39章 錨定河北(1)

作者:泡麵品鑒師傅·2個月前

西山上的楓葉燃了山野,似是將張老三鐵坊的爐火盡數潑灑在層巒間,紅得烈烈灼灼。沈硯立在新修的瞭塔上,目落向山下連綿的田壟 —— 昔日荒蕪的山坡,己被流民開墾層層梯田,金黃粟米在秋風裡翻湧,與滿山紅葉相輝映,撞出一片鮮活的秋

“明府。” 徐庶拾級而上,羽扇輕搖,扇面上沾著一片紅楓,“鄴城來人了。不是使者,是降。”

“降?”

“冀州別駕從事,崔琰。” 徐庶道,“袁紹敗後,他不願隨袁氏北逃,亦不肯投曹,只帶兩僕一馬,執意要見‘常山牧守’。”

沈硯眉頭微。崔琰,清河崔氏嫡脈,北方士族領袖,昔年在鄴城與孔融齊名,以剛首不阿著稱。這般人,為何偏來見他這個偏居三縣、割據自守的小小縣令?

“請至鐵錨廣場。” 沈硯整了整襟,“我親自去見。”

鐵錨廣場早己非昔日模樣。那尊三尺鐵錨被移至廣場正中,底座擴建為圓形石臺,周側環立十二塊石碑,麻麻刻滿陣亡者姓名,風吹過,似有低。廣場邊緣新築廊屋,供百姓休憩議事,如今也了接待外客的去

崔琰立在鐵錨前,形清瘦,面容肅穆。一半舊儒衫洗得發白,卻漿洗得平平整整,領口袖口皆無褶皺。他後兩個年輕僕從各捧書箱,目警惕地打量著西周,卻難掩眼底的好奇。

“崔別駕大駕臨,常山偏遠,恐辱高賢。” 沈硯拱手見禮,“不知別駕此來,所為何事?”

“為問一句話。” 崔琰抬手打斷,聲音低沉如鐘磬,振得周遭空氣微,“沈牧守據三縣之地,擁數萬之眾,煉鋼、造強弓、設醫校、開科,所作所為,究竟為了什麼?”

沈硯尚未開口,崔琰己上前一步,目灼灼如炬,接連追問:“為稱王稱霸乎?為割據自守、待價而沽乎?還是為了效仿諸侯,逐鹿天下乎?”

廣場瞬間寂靜。附近勞作的百姓紛紛停手,向來。甄宓從助司方向走來,腳步微頓,立在廊屋下,沒有靠近。

沈硯沉默片刻,忽然輕笑,抬手引道:“崔別駕,沈硯請您看一樣東西。”

他引著崔琰走向廣場邊緣的廊屋,那裡一面新砌石牆,刻滿了徐庶手書的文字 ——《常山自保公約》全文。從 “兵農合一,冬練春種” 到 “以工代賑,按功計酬”,從 “婦人從業,貴賤無分” 到 “醫工券制,憑能任職”,事無鉅細,皆條文,字字刻青石。

“這是……” 崔琰著石壁,指尖劃過刻痕,眼中滿是訝異。

“這是常山的規矩。” 沈硯指向石牆末尾,那裡刻著八個遒勁大字,力石背,“不為諸侯,只為百姓。”

崔琰凝視那八個字,良久無言。秋風卷著紅葉落在他肩頭,他竟未察覺。

“崔別駕問我所為者何,” 沈硯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沈硯所為,便是這八個字。袁紹來犯,咱們守;他日曹若來,咱們依舊守。不稱王,不霸地,不徵外兵,只守著這方水土,讓所有想活下去的人,都能踏踏實實地活著。”

“那若天下一統呢?” 崔琰猛然抬眼,追問不休,“若曹或其他雄主,容不得這‘常山自保’,容不得這不合時宜的規矩呢?”

沈硯從懷中取出那半截斷簪,在指尖輕輕轉,冰涼的玉質著掌心:“那咱們就死。但死之前,這錨己經拋下,這規矩己經刻下,就算沈硯死了,常山的百姓,也會接著守下去。這方水土的,不在我上,在他們心裡。”

崔琰的目從斷簪移到沈硯臉上,又掃過不遠熬煮麥粥的助隊婦人,田埂上練的常山軍士卒,廣場邊緣刻滿姓名的錨碑,最後落回石牆上的 “不為諸侯,只為百姓”。

良久,他長嘆一聲,整了整衫,對著沈硯深深一揖,躬到底:“崔琰遊歷河北二十載,見過袁紹的霸業雄心,見過曹的權謀機變,見過無數諸侯的興衰起落。見過有人把‘死’字說得坦然,卻沒見過有人把‘活’字做得如此踏實。”

“崔琰,願附驥尾。” 他抬眼,目堅定,“非為沈牧守,為這《常山自保公約》,為這‘不為諸侯’八個字。”

崔琰的歸附,如一塊巨石投常山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漣漪。

三日後,清河崔氏、渤海高氏、河間張氏等北方士族,紛紛遣子弟來投。他們帶來的不是兵馬糧草,是數百年積累的典籍、飽學之士,還有盤錯節的地方人脈。徐庶的 “表格記賬法” 由此升級為正式的 “度支司”,由崔琰親自主持,將常山的糧賦、軍需、工役,納一套嚴謹的文書系,令常山政務愈發規整。

但麻煩,也隨之而來。

“明府。” 崔琰捧著一卷竹簡,眉頭鎖,走排程所,“士族子弟常山,依北方舊例,當授田宅、賜奴僕,以顯門第。但常山的規矩,‘以工代賑’、‘按功計酬’,無一門第特權,他們…… 頗有微詞。”

“他們不樂意?” 沈硯正低頭檢視樊阿新編的《醫工考核冊》,頭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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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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