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側，讓出半條廊子，但都沒有往前走。
“學堂那邊，孩子們還去嗎？”
“去。每日都來。”
沈硯點了點頭。“那就好。”
沉默了一會兒。風從廊子那頭灌進來，吹得蔡琰的鬢髮飄起來。抬手攏住，塞到耳後。
沈硯看著攏頭髮的手。手指細長，指尖染著一塊墨跡，洗不掉的。
“娘子在寫東西？”
蔡琰的手停了一下。“隨便記記。”
沈硯沒有追問。他往旁邊讓了讓。“風大，娘子先過。”
蔡琰從他邊走過去。走出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明府。”
沈硯轉過。
“你的肩膀上有灰。”
繼續往前走。拐過廊角，不見了。
沈硯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灰褐的夾上，落著一層灰白的塵。他手拍了拍。灰揚起來，在午後的裡飄了一會兒，落在地上。
夜裡。縣衙後堂亮著燈。
徐庶把賬本攤開，手指點著一行數字。“今天又來了兩百多人。糧倉每日支出比上月多了五。”
田豫在旁邊坐著。“楊家糧鋪的糧價又漲了。一斗一百八十錢。”
紅昭還在城門口，今天的流民比往常多，登記到天黑還沒登完。
沈硯看著賬本。“敞倉還開著？”
“開著。今天進去看的人，比前幾天了。”
“換糧的呢？”
“沒有。還是沒有人換。”
沈硯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問了一句：“紅昭那邊，人手夠不夠？”
徐庶看了他一眼。“說夠。”
沈硯沒有再問。低下頭，繼續看賬本。
議事散了。徐庶和田豫推門出去。沈硯一個人坐在案前，往城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邊的燈還亮著。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繼續批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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