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不免覺得新奇，便又探頭朝外仔細瞅，奈何舍間外的壁燈過於明亮，讓什麼也看不真切。
想是羅疇不會來了，詹晏如在窗邊落座，眉心卻依舊蹙得。
但他為何要把自己支來安善堂？
為了？
可詹晏如覺得不會這麼簡單，若是隻為，他沒必要五常丹的訊息，更沒必要在井全海面前幫助自己。
那便是想讓看到什麼？
想到安善堂白日徵召藥婆的場面，詹晏如將窗子關上，準備出門向值夜醫士打聽打聽。
才走至門前，卻忽聽門外傳來一聲凌厲的問詢。
“在裡面？！”
詹晏如子一震，因為這聲音頗為悉，讓立刻想到平昌那個搶砸鋪子的人。
那是平昌士紳鍾繼鵬的得力干將，他怎麼會在安善堂？！
來不及想，當即將門閂扣上，跑回窗邊。
這個舍間空空，本無躲藏。瞧著窗外是片泥地，再向前直通種藥的藥田，未做思考，爬窗跳了出去。
個子小，半人高的窗子還險險崴腳，好在腳下的泥土鬆。
沿著土路往前，直到走上條盡是藥婆同行的土路，才從路邊提了只破竹籃，混跡在藥婆之間。
夜裡線不足，不仔細倒也不好辨別異常，順著人群緩慢行走，聽到前面的人淺聲談。
“哪有半夜採艾草和菖的…”
“你呀，就別多事了，西面那棚子下面坐的人看著就不好惹。”
詹晏如順勢去，西側的棚子離得不遠，棚頂的油燈勉強將下面的人照亮，卻也看不清面目。
隨著隊伍向前，藥婆們一個接一個將自己拔的艾草和菖堆放在東側的倉庫門前。
詹晏如顧著留意西側棚子，沒注意旁的。
後藥婆忽拍了的背，問：“你哪來的？筐子裡是空的！”
詹晏如這才發覺筐中空無一！
眼下這聲詢問反倒讓東側倉房前的白髯老頭遠過來。
趕忙退出隊伍，低下頭逆著長隊折返，卻忽聽西棚一側的腳步聲嘈雜。
為首的人帶著幾個魁梧武士，朝棚下落座的人匆匆稟報：“姓詹那小妮子不見了！只抓到這個藥！”
又是那個悉的聲音。
意識到危險的詹晏如下意識鑽進被長隊遮住的黑暗門，不知那裡通向哪，只知道藥味較其他地方都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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