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雪山清流◎
聽出他語氣中的探究，詹晏如汗的手落下。
“是井大人的功勞，得了些許殊榮。”
場面上的客套話，鄭璟澄不問也知道是和井家有關。
但想起方才在苗福海面前的那般冷靜維護，鄭璟澄角微不可察地勾起，還是轉了話題。
“想不想吃冰糕？”
提到冰糕，詹晏如汗的作停住。
在京城常住那些年，最喜歡的就是萍巷一家小攤鋪的冰糕。
雖然京中不知名食肆都有這東西，但總覺得那裡麵包含的華貴味道彷彿了些平易近人，也就沒有朝思暮想的慾念。
唯獨萍巷的那家小鋪，讓始終念念不忘。
連忙點頭，瞬間將煩鬱拋諸腦後。
鄭璟澄笑意更深，他朝前敲了兩下車壁，讓車伕改道萍巷。
對詹晏如說：“勞夫人。”
勞？
詹晏如無功不祿，想是與方才苗福來的刁難有關。
“苗公公顯然是得了太后授意才那樣說。”
鄭璟澄瞧了一眼，“依夫人之見，太后為何打我？”
“提醒亦或警示，去日你能彈劾蔡家，今日就有人能將你拉下神壇。”詹晏如頓了頓，“或許從一開始，你仕的那一刻，許多事就註定了。”
鄭璟澄點頭，“夫人覺得我能倖免於難嗎？”
詹晏如忽然掀眸看他，那副從容之態彷彿清晰得知太后與說了什麼似的。
“夫君福澤深厚，怎麼會有難？”
鄭璟澄淺笑，“借夫人吉言了。”
車廂沉默下來，過窗簾吹開的隙，詹晏如著幾年未變的繁華街巷，沿街依舊是畫棟飛簷的多彩樓臺，香車寶馬川流不息。
但終究時過境遷，兩人之間的親無間彷彿早被丟在了當年落下的塵埃中。
視線逐漸模糊，卻彷彿又看到寬袍大袖的瘦削拉著那個青衫年沿街朝前。
詹晏如戴著塊灰襆巾，把本就不大的腦袋襯得更小，鄭璟澄逗娃娃似的，在襆巾的布角撥了下。
“跑到弘文館找我幹嘛還不報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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