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璟澄只“嗯”了聲，卻也遠遠聽見弘州提了金礦的事。
他並指試了下僕婢端來的藥膳，還很燙，便拉著詹晏如坐下。
“冷銘回來了，我看你應是有諸多好奇。”
“方便說嗎？”詹晏如覺得他是不想自己過問太多案的，畢竟二人立場不同，“不方便，我也可以不聽的。”
鄭璟澄收了扇子，直言不諱。
“冰室的十二皆是曾經尋芳閣的花娘，也全都是因服了湛飲才失而亡的。其中一人壽晴——”
“壽晴？！”詹晏如大驚失，“壽伯的長？！”
昨夜鄭璟澄看過壽家村的戶籍記錄，的確是壽伯長，也是昨夜蒼瑎說要找的表姐。
詹晏如連忙僕婢去屋中取了一早畫的壽晴十三歲小相，拿給鄭璟澄看。
“是這個姑娘嗎？！”
當初鄭璟澄在大理寺的冰窖裡一個一個看過這些，對十幾人的面貌多有記憶，加之詹晏如畫工湛，很好辨認。
他面不太好，點頭。
“只不過五都完全長開了，死時的年歲應在十八至二十間。”
心底被這個訊息重重敲砸，不論是詹晏如亦是鄭璟澄，都沒想過會如此巧合。當初送去樂府的人竟變了尋芳閣的汗魁，還被人藏在冰窖這麼些年。
詹晏如徹底失了主心骨，兩隻手攥著。
“這該如何告訴壽伯…”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鄭璟澄又道，“蔡慕邕的小兒，蔡熙盈。”
“蔡——”詹晏如更為震驚，“是當年流放途中——”
鄭璟澄又點頭，此番更為沈重。
“我記得當時看過蔡家族譜。蔡熙盈與我同齒，當年剛好十六歲？！”
提到這事，鄭璟澄整張臉都失了。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進口中。
“是——進尋芳閣時，絨素記了八字，亡故時只有十七歲。”
大好年華永遠定格在十七歲。
就因為他當初義無反顧的彈劾蔡慕邕一族，導致與蔡家相關的幾百人抄家流放，才會造這樣的悲劇發生。
看到鄭璟澄滿目懊悔之，詹晏如因此沉默下來。
從沒想過自己當初為了保護阿孃而遞庚帖給六品司階的事，會最終影響這麼多人的命運和結局。
可鄭璟澄哪裡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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