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捉不到魚！”他橫在河中央，親自示範，“這魚叉朝外，順著水流——”
“啪——”
魚叉往水裡使勁一，待魚停止掙扎，蒼瑎猛地將魚叉從水中提起，一條巨大的鯉魚紮在上面不斷扭。
鄭璟澄點頭，許是在太底下曬得久了，他背膀通紅，滿頭大汗。
蒼瑎把魚扔在魚簍，又回到岸上的涼。
“姓鄭的！過來歇會唄！”他拔了水囊塞子，喝了口水，放聲喊：“沒這麼練的！沒日沒夜！明天我讓讓你，行不行！”
鄭璟澄沒聽見似的，依舊按照他教的方法練習魚。
可詹晏如瞧著他上大片大片的紅，不知是鍊鐵燙的還是太底下站太久了曬的。
順著砂石路走去蒼瑎所在的庇廕，蒼瑎沒注意有人來，正靠在河灘的巨石上愜意地躺著。
詹晏如悄無聲息將籃子放下，蒼瑎才忽然睜開眼，連忙起收斂了隨意。
“你怎麼來了？！”
即便他這般問，詹晏如視線卻仍在河裡那個著膀子的男人上。
“短短幾日，鄭大人再怎麼練也比不了你。”詹晏如心下多是著急的，溫聲說：“好歹得歇一歇。”
蒼瑎瞧著詹晏如烏黑的眼一刻也沒從鄭璟澄上挪開，他心裡酸蔓延。
“他自己不歇著…我也沒辦法…”
詹晏如向前走了一步，想去喚他上來歇歇腳。
儘管此前就知道鄭璟澄慣於晨兢夕厲，卻也沒想過他竟對自己這般狠。
他想做的事，不會做不到。
是以，詹晏如還是放棄了勸他的想法，瞧清了他曬傷的背和乾裂的，便又退了回來。
“我去準備些藥草，石頭哥幫我給他傳個話，晚些時候我去給他送藥。”
蒼瑎長這麼大也沒見著詹晏如如何張過誰。
他潤了潤嗓子，剛想說自己也需要藥草，可話未口，詹晏如已走了。瞧著那抹單薄的影離開，他心裡只剩禿禿的寥落。
蒼瑎重新坐下，鬱鬱寡歡扔了幾顆石子到溪水裡。
剛好把鄭璟澄正要抓的魚嚇跑。
但那人卻也沒埋怨，甚至眼皮都沒抬就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幾日蒼瑎也看明白了，這位鄭大人目標明確，他似是從不會把力耗費在無用的事甚至緒上。
也說明他是真的對詹晏如勢在必得。
有那麼一瞬，蒼瑎突然就覺得這比試本就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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