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這才慢吞吞朝他走來，都是僵的。
看他鼻尖發紅，鄭璟澄順手將自己的披風摘了罩在背上。
“等了很久？耳尖都凍紅了…”
他的披風很暖，帶著足以令霜雪融化的溫度。
也正是因此，詹晏如連長留的勇氣都不再有。
立刻了那件披風，和藏在袖中的庚帖一併雙手遞還給他。
瞧見他如玉的指尖著那豔麗的紅冊，鄭璟澄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那雙無安放的眼在臉上和手上徘徊了好半晌，表沈重到不敢手去接。
“我始終把你當哥哥，當好友…”詹晏如的聲音還不如刮過耳邊的微風大，頓了頓，咬著牙說，“我沒想過要嫁給你…”
聞言，鄭璟澄眉心跳了幾下，深濃的眸子變得尤為空。
詹晏如看他依舊不接，繼續道：“我也想了幾日。恐怕是我沒有禮德在先，才讓你覺得我是心悅你。若是兄長，我敬你。但若是旁的，我沒想過。”
鄭璟澄很乾，他潤了潤嗓子，眼裡遍佈著極度強烈的失意，卻仍有質疑。
“你不是說，待你及笄後要找個像我這樣的郎君？”
“是。但也不是你。”
“為什麼？！”
“因為不開懷。” 詹晏如咬著牙，低下頭搖搖腦袋，“很不開懷。”
聞言，鄭璟澄不再問。
彷彿多問一個字都是自取其辱。
他不知何時上的那個六品司階，更不知與自己相時的張張笑臉背後竟藏著的那樣多的不開懷。
秋風掃落葉，也一併捲走了那張清俊面容上的意氣風發。
他不敢再說一個字，怕簡單的一個字都令厭惡。
可即便鄭璟澄只是靜靜地看著，詹晏如也再待不下去。
將手上的東西強塞到青年懷裡，頭也未抬，轉離去。
“紅豆——”
鄭璟澄眼疾手快，屈捉住手肘，卻又害怕失禮，連忙後退了幾步。
詹晏如只敢側過臉，余中的年獨自立在枯敗的秋夜裡，任淒涼的月逐漸凍結他滿的氣方剛。
他嗓子很啞，哽咽難言：“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詹晏如扭過頭去，指尖掐進掌心，背對他倉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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