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說到做到，下午真的挎著籃子去後山挖了滿滿一籃野菜。灰灰菜、馬齒莧、苦苣……都是凌薇之前提過喜歡的種類。蹲在伙房門口擇菜，手指翻飛，作又快又利落，只是角抿得的，一看就還在跟早上的事賭氣。
“青嵐姐，我來幫你！”凌薇端著水盆過來，笑著蹲在旁邊，“這野菜看著真新鮮，你怎麼知道哪裡有這麼多？”
青嵐手一頓，耳悄悄泛紅，上卻：“後山到都是，眼睛尖點就看見了。”其實是特意繞了遠路，找了三個山坡才湊夠這麼多——就為了讓凌薇吃個夠。
兩人低頭擇菜，過樹葉灑在們手上，倒有種難得的安靜。青嵐瞥了眼凌薇，見正認真掐掉野菜鬚，側臉在線下和得像塊暖玉，心裡那點彆扭忽然就淡了些。
“對了，”凌薇忽然開口，“早上墨淵說話衝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青嵐哼了一聲：“我才不跟他計較。”話雖如此，角卻悄悄鬆了些。
傍晚時分，野菜餅的香氣飄滿了營地。青嵐把烙得金黃的餅子往凌薇面前推了推，邦邦道：“嚐嚐，涼了就了。”餅邊焦脆，中間夾著野菜碎和末，咬一口滿清香。
凌薇剛說“好吃”，墨淵就端著個陶罐湊過來，獻寶似的開啟：“薇薇，我燉了冰糖雪梨，你早上說嗓子幹，這個潤。”陶罐裡的雪梨燉得亮，還飄著桂花香。
青嵐的臉瞬間沉了——這傢伙居然師！上次凌薇隨口提過一句想吃甜湯，他居然記到現在！
“喝甜的膩得慌。”青嵐立刻把一碟醃好的酸黃瓜推到凌薇手邊，“配著餅吃才解膩，我特意多放了點蒜，你不是喜歡這口嗎？”
“酸黃瓜哪有雪梨甜。”墨淵把陶罐往凌薇面前挪了挪，聲音得像棉花，“薇薇今天咳嗽了兩聲，得喝點熱乎的潤潤。”
“咳嗽更不能吃甜的！”青嵐寸步不讓，“酸的才開胃，不然晚上該沒胃口吃飯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神在空中“噼裡啪啦”撞出火花，手裡卻都往凌薇面前塞東西，生怕慢了一步。
凌薇被夾在中間，左手拿著野菜餅，右手端著冰糖雪梨，左右為難又忍不住笑：“都好吃，我都要。”先咬了口餅，又喝了口甜湯，含糊道，“你們倆做的都特別好，行了吧？”
墨淵立刻笑眼彎彎：“那你多喝點湯。”
青嵐也鬆了角：“那你把這盤黃瓜都吃了。”
站在不遠的蒼看著這一幕，著下跟旁邊的長老嘀咕：“你說……咱們要不要給主打個賭？我賭墨淵能贏。”
長老捋著鬍子笑：“我倒覺得青嵐更有戲，你看那野菜餅烙的，比伙房阿婆還香。”
夕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野菜餅的香混著冰糖雪梨的甜，在晚風裡纏一團暖融融的氣，連空氣都變得黏黏糊糊，甜的。這場沒硝煙的“爭寵”，誰都沒認輸，卻誰都在凌薇的笑容裡，悄悄洩了氣——只要開心，好像輸了也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