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駐京別院的議事堂，今日比試煉場更安靜。
安靜到連案上茶盞輕輕一，都顯得格外刺耳。
最後一試煉己經結束，外門執事們正將各項績彙總，按理說，只要照名次往下排，錄取名單很快便能定下。可真正坐在堂中的幾位長老與門弟子，卻遲遲沒有把最後那枚名字按進名冊裡。
因為那名字太顯眼了。
林知微。
“測靈球當眾炸裂，幻境試煉以閉目之法首出迷宮，實戰預演又全靠拆人節奏取勝。”坐在右側的灰袍長老緩緩放下手中玉簡，眉頭鎖，“諸位，這樣的人，績再高，也不能只看分數。”
另一人淡聲道：“不能只看分數，難道要看喜惡？”
灰袍長老神一沉：“老夫說的是路數。的行事太偏。修真修心，最忌取巧，卻不走正途。若把這樣的人收宗門，傳出去，旁人只會說我青玄宗為了奇聞異事，連正統都不要了。”
堂中靜了片刻。
坐在中間的中年執事抬手了，示意眾人先別爭。他面前攤著本次選拔總冊，林知微的名字寫在最前，後頭一串分評，幾乎沒有哪一項能輕易抹掉。
“偏不偏，是一回事。能不能，是另一回事。”左側一位鬚髮半白的長老開口，聲音不高，卻很穩，“每一關都不是僥倖。測靈也好，幻境也罷，實戰亦然。你我看不慣的思路，不代表沒有本事。”
灰袍長老冷笑：“本事？若本事就是把修行拆一堆旁門算計，那青玄宗還收什麼弟子，收賬房先生算了。”
這句話剛落，堂一角便傳來一道清冷聲。
“弟子也不贊錄宗。”
眾人目轉去。
蘇明月坐在門弟子席上，一月白弟子服，背脊首，神冷靜得近乎鋒利。今日本無資格決定外門錄取，但是門這一代最重視的弟子之一，話語分量自然不同。
站起，先向幾位長老行了一禮，才繼續道：“林知微的表現，弟子都看在眼裡。正因如此，弟子才更反對。”
中年執事看向：“明月，你繼續說。”
蘇明月眸平穩，語氣卻沒有半分退讓：“確實能贏，也確實聰明。但的問題，不在天賦高低，而在從子上就不認同我們修行的方式。”
“測靈時，不順應測靈球，而是反過來依而。幻境中，不守心、不破妄，只把一切當作可拆解之。實戰裡，也從不以正面對敵為先，專門拆人節奏、斷人協同。”
“不是在求道，是在拿一整套與宗門相悖的東西，試圖重寫規則。”
堂中幾人神各異。
蘇明月微微停頓，聲音愈冷：“這樣的人，若只是止步於外門，還算一樁爭議。可若真收宗門，之後每走一步，都會引來更大的混。弟子並非怕強，而是怕把‘正統’二字，先從青玄宗自己這裡撬開。”
這番話說得極重。
可不是意氣之爭，而是條理分明，句句都在關鍵。一時間，原本還只是約搖擺的幾位執事，神也更凝了些。
灰袍長老當即點頭：“明月說得不錯。天才不是不能怪，但宗門不是收一個麻煩回來，等日後掀得上下不寧。”
“上下不寧，是因為有問題，還是因為你們接不了看不懂的東西？”
一道聲音在堂門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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