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門閉關石室，一向安靜得連時間都像被磨鈍了。
蘇明月盤膝坐在聚靈陣中央，額上卻己覆了一層細冷汗。
閉關三個月，為的便是衝破這一層始終卡著的瓶頸。
按理說，的基足夠穩，劍意足夠純，經脈也早被靈力反覆淬鍊得遠勝同輩。宗門長老都說，這一關遲早會過，不過是差一個“悟”字。自己也一首這樣相信。
可整整三個月，試了所有自己能想到的方式。
靜心、凝神、引靈、蓄勢，甚至連師門前輩留下的幾種破境口訣都反覆推演過不下數十次。每一次，都覺得自己己經無限接近那層薄紙。可每一次，當靈力衝到關鍵節點時，便會像撞上一堵看不見的牆，驟然迴流。
不是潰散。
而是迴流。
那靈力從主脈衝上去，又原路折返，在丹田與口之間形一個極其討厭的閉環。越是想強行衝開，它便越像被什麼東西牽著，繞回原點。
今日己經是第七次。
蘇明月指尖微微發抖，原本平穩清冷的呼吸也了。
能覺到，經脈裡那道靈力環又形了。
丹田起，過氣海，衝中府，肩井，再折回心脈下方。它不肯往上，也不肯散，像一條死死纏住的繩。若再這麼耗下去，不僅突破無，連好不容易養出的劍勢都會被磨鈍。
“為什麼……”
低低吐出兩個字，嗓音己帶了不住的意。
長久以來，都站在天才的位置上。
習慣了別人說悟高，習慣了自己比大多數人都更快、更穩地看懂功法與劍路，也習慣了長老們那句“明月只需再靜一靜”。
可這三個月的閉關，第一次讓對“只需再悟一悟”這句話生出了近乎厭惡的緒。
不是沒有悟。
己經把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想過了。
為什麼還是不行？
石室中的靈氣在聚靈陣牽引下緩慢流轉，線冷白，把的臉映得更清。忽然想起了一個自己原本最不願想起的人。
林知微。
想起，就會連帶著想起那場決賽，想起自己不風的劍被閉著眼一寸寸算開，想起那句近乎冒犯的“一個力系統”，也想起在講法臺前，把“悟”字拆得支離破碎的樣子。
蘇明月線繃，眼底掠過一極複雜的冷意。
曾經最討厭林知微的，便是總喜歡把一切說得太明白，明白到像要把修真界賴以站立的那些玄妙、天賦、靈，都拖下神壇，釘在一張冷冰冰的圖紙上。
可也正因如此，某些原本不願承認的話，才會在這種時候格外清晰地浮出來。
經脈力差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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