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一輛帶有TPC標識的黃夏克巡邏車在沿海公路上疾馳。
車窗外,蔚藍的大海在下波粼粼,海風帶著鹹腥味灌車窗,卻吹不散車略顯沉悶的氣氛。
“秦壤先生,”握著方向盤的大古目視前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似乎對那個真田良介很瞭解?你以前認識他嗎?”
秦壤靠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把玩著那臺從小野田那裡“借”來的尼康相機,眼神有些飄忽。
“不認識。”他淡淡地回答,“但我認識像他那樣的人。”
“像他那樣的人?”
“嗯。”秦壤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為了所謂的‘完’,為了第一名,把自己進死衚衕,甚至不惜出賣靈魂給魔鬼的人。在這個世界上,這種人其實比怪還要多。”
大古沉默了。他想起了在TPC裡那些為了名利而勾心鬥角的員,想起了那些為了開發資源而不顧環境破壞的商人。
“如果他真的移植了艾博隆細胞……”大古握了方向盤,“那他現在,還算是人類嗎?”
“只要心還是人類,那就還是人類。”秦壤了口的藍寶錐,那裡傳遞著大地的溫度,“但如果連心都被吞噬了,那就真的只是披著人皮的怪了。”
“所以,我們要在他的心徹底死掉之前,把他拉回來。”
夏克車在一個漂亮的甩尾後,穩穩地停在了那家度假酒店的門口。
這是一家頗為豪華的海濱酒店,白的外牆在下顯得格外耀眼。大堂里人來人往,大多是來這裡週末的遊客,洋溢著歡聲笑語。誰也想不到,在這祥和的表象下,一場致命的危機正在醞釀。
“分頭找吧。”大古解開安全帶,“掘井應該就在附近。”
“不用了。”秦壤指了指酒店一樓的天餐廳,“我想我們己經找到了。”
順著秦壤手指的方向,大古過落地的玻璃窗,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一桌人。
那個穿著勝利隊隊服、胖乎乎的影正是掘井。而在他對面,坐著一男一。男的材高大,穿著一件深的泳,外披著浴袍,雖然看起來很健壯,但臉卻蒼白得可怕,額頭上佈滿了細的冷汗,一隻手正死死地捂住心臟的位置。
正是真田良介。
在他旁邊,一位長相溫婉的子正一臉焦急地攙扶著他,似乎在詢問他的狀況。那是沙耶香,良介的前友,和真田良介都是掘井的大學同學兼好友。
“良介!你沒事吧?”掘井擔憂地站起,想要手去扶,“你的臉很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去醫生?”
“別我!”
良介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一隻傷的野在低吼。他猛地甩開掘井的手,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微微抖。
“我……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良介……”沙耶香眼眶泛紅,抓著他的另一隻手,“你最近總是這樣,突然就心痛,而且溫高得嚇人。我們還是去醫院吧,好嗎?”
“我說過我沒事!”良介的緒突然變得激起來,他抬起頭,那雙原本有神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瞳孔深閃爍著詭異的電。
就在這時,大古和秦壤快步走進了餐廳。
“真田良介!”大古一聲厲喝,快步走到桌前,目如炬地盯著那個痛苦的男人。
“大古?”掘井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還有秦壤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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