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雜誌社大樓，周如月在馬路邊站了很久。
寒風吹過，把臉上的淚水凍得冰涼。
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機。
通訊錄裡，那個號碼己經從鄭雲舒那裡要來了。
陳慧。
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抖著。
去做嗎？
想起了周如星剛才那些質問。
想起了潯佳小時候抱著不撒手、聲氣地“媽媽”的樣子。
想起了潯佳被趕出家門那天，坐在沙發上無聲落淚的樣子。
然而，又想起了鄭雲舒昨天站在走廊裡，用冷靜的目看著，眼裡沒有任何親近，毫不把當親人。
掙扎了很久。
最終，周如月閉上眼睛，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了起來。
“喂，您好，是陳慧士嗎？”周如月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己經聽不出剛才的脆弱，“我是周太太……是的，關於您店裡的一件事，我想跟您談談……”
電話那頭的陳慧，顯然被這通來路不明的電話搞糊塗了。
但當週如月開始一字一句地說出那幾個奢侈品牌的名字、說出“侵權”、“法務”、“賠償”這些字眼的時候，電話那頭的聲音漸漸變了。
“陳士，我也不想為難您。”周如月的聲音溫和而剋制，“您是個生意人，應該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這幾個品牌隨便一個，都夠您賠上好幾輩子的。您只要做一件小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什麼……什麼事？”陳慧的聲音明顯在抖。
“開除您店裡那個鄭潯佳的兼職模特。”周如月說，“以後也不要再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周太太，這……您能不能告訴我，您為什麼要針對那個小姑娘？”陳慧的聲音裡帶著不解和無奈，“只是個學生，平時來打打零工而己……”
“這個您不需要知道。”周如月打斷了，“我只要您的回答。您願意，還是不願意？”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最終，陳慧嘆了一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和無奈。
“……我答應您。”
“很好。”周如月說，“陳士，您是個聰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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