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遇到狼群
嶽蘅心頭一震，低頭看著抓住自己袖口的那隻瘦骨嶙峋的小手。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一個更小的腦袋，從男孩後怯生生地鑽了出來。
那孩子大約五六歲的景，頭髮枯黃稀疏，一雙大眼睛裡滿是不安地挨著前面的男孩。
“姐姐，還有我！”
那孩子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努力想讓自己顯得勇敢些，“我小環，他是我哥，石頭。”
聽到弟弟的聲音，石頭了本就單薄的小脯，將小環牢牢地護在後。
“小環他爹死了，他媽帶著他改嫁了，”石頭的聲音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重，“後爹天天打他，小環實在不了就逃了出來。我們倆兄弟在一起流浪，一起被拍花子的關起來。”
他仰起頭，著嶽蘅，眼睛裡一種超乎年齡的認真。
“我聽說北大荒那邊土地得流油，樹枝都能長大樹，到了北大荒，我們再也不會肚子。姐姐，叔叔，求求你們帶上我們吧！我們什麼苦都能吃！”
“無稽之談。”
一旁的沈屹舟眉頭微蹙，聲音裡沒有一溫度。
北大荒是什麼地方？
那是一片需要靠無數轉業兵、知識青年拿汗甚至生命去開墾的蠻荒之地。
嚴寒、酷暑、蚊蟲、野，危險無不在。哪是這兩個手無縛之力的半大孩子想的那麼簡單，以為去了就能食無憂？
眼看沈屹舟這邊說不通，兩個孩子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圍住了嶽蘅，小小的臉上寫滿了期盼。
“姐姐，你心腸最好啦！”石頭仰著髒兮兮的小臉，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我們吃得很很的，真的！而且我們什麼活兒都能幹！做飯、洗碗、掃地、撿柴火，都行！”
“對！”小環也連連點頭，目落在嶽蘅懷裡的大寶上，“我們還能幫你帶弟弟！我們會很小心的，保證不讓他哭！”
嶽蘅被他們一左一右圍著，聽著稚氣卻真誠的央求，心就了大半。
腦海中閃過趙妍在謝家小區門口那副雙目赤紅、誓要抓歸案的瘋癲模樣。那些人只知道要抓一個“帶著襁褓嬰兒的人”，若是邊多了兩個半大孩子，混在逃難人群裡，反而能模糊目標、矇混過關。
而沈屹舟看著石頭，眼底的冷意漸漸消散。這孩子骨相里藏著不服輸的韌勁，有擔當、夠果斷，是塊難得的好料子，若是好好培養，將來定能為一把好手，甚至是個頂尖的兵王人選。
兩人目不經意間匯，瞬間讀懂了彼此的心思，一拍即合。
就在這時，一直安安靜靜躺在嶽蘅懷裡的大寶，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陌生的小哥哥，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離他最近的石頭的手指。
石頭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低聲哄道：“哥……哥，哥哥。”
大寶咯咯地笑了起來，聲氣地蹦出一個模糊的詞：“咯咯！”
雖然發音並不標準，但這一聲卻像糖一樣甜到了石頭心裡。他激得臉頰微紅，連帶著小環也興地看著大寶。
嶽蘅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輕輕嘆了口氣，看來懷裡的小傢伙也同意帶著這兩個孩子了。
轉頭看向沈屹舟：“他們沒有介紹信，也沒有戶口本，怎麼走呢？”
沈屹舟看著眼前一大兩小眼著自己的模樣，語氣沉了沉，終究是鬆了口：“辦法總比困難多。現在外面況，像他們這樣的黑戶孩子不。我帶他們去派出所，開個流浪兒的證明，路上不至於被當盲流抓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