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咔噠一聲扣上,屋瞬間陷了寂靜。
江野一瘸一拐地拄著柺杖坐回到了床邊,了床邊放著的三大團怪,漫不經心地逗弄著,並不著急開口。
傅子昂凝視著他的模樣,在這個狹小幽暗的房間裡,他那頭耀眼的紅髮實在矚目,便慢悠悠地開口道:“已經很多年都沒看到過你黑髮的樣子了,似乎在那天之後,你就把頭髮染了紅,再也沒有改過。”
江野慢條斯理地用手指著圓潤的怪,勾起角,眯眸笑道:“不帥嗎?我什麼的頭髮都應該帥的吧。”
“倒是不可否認。”傅子昂順勢點頭,思緒頓了頓,江野現在就是太像個混混了,無論是耳釘還是誇張的紅髮,站在街邊依靠在托上的樣子,都非常符合大家對小混混的刻板印象了。
這副模樣看久了,都快讓人逐漸忘了,江野從前黑髮乖順,還是江家爺時的模樣。
傅子昂整理了片刻思緒,又抬頭看向江野,“你跟夏炎在走廊聊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走掉了?”
江野偏頭,不假思索地回應,“因為我是超級大好人,不想趁人之危。”
“說人話。”
江野輕吐出一口氣,無奈攤手,“因為我覺我的思路不一定是對的,不一定適合他。”
“你也知道,夏炎是個很好的人,我希他以後離開副本也能過的很好,他當時更需要的是來自信任之人的關懷跟鼓勵。”
他難得收斂起了臉上的笑,一雙眼浸泡在燈影之中,晦暗不明,“任何人都比我更適合在當時去安他。”
傅子昂擰眉,“你這樣的想法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消失?從那天之後,你總是——”
“行了,以前的事別提行嗎?”江野抬高了音量,有些不自然地打斷了傅子昂。
兩個人盯著彼此,似有很多想說,但最後還是都很安靜,都沒有開口。
倒是旁邊的三隻怪崽裡,有兩隻發出了低低的嚶嚀聲,不安地扭著。
江野連忙轉頭,手向怪崽,輕聲哄著,“江不野,乖,不哭了。”
他的手指向怪崽的瞬間,怪表層忽地泛起一層粘湧,瞬間纏住了江野的手,順著手臂依附攀爬了上來。
江野眉頭一擰,想要手,但粘吸附在皮表層,以極快的速度將他半個人都包裹了起來,意識幾乎是瞬間就離了。
“怎麼回事?”傅子昂看著人突然之間倒下,有些懵,連忙用力拽住江野,想要將他從怪的糾纏之中往外拉扯,手剛上去,旁邊的另一隻怪崽也以相同的狀態撲了上來。
只是短短幾秒鐘,圓潤的怪就變一攤巨大的粘將屬於他們的主人裹纏了起來。
咚地一聲悶響,傅子昂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屋寂靜無聲,只有怪崽發出了很低很低的細聲,依附在主人上喃喃著,“痛苦、痛苦……”
“鐺鐺鐺——”
門外傳來了教堂的鐘聲,在幽暗的夜裡徘徊不止。
夏炎戴著兜帽坐在床前,整個人幾乎被屋的黑暗所掩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