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地抬起頭,腦袋裡迴盪著鐘的聲響,只是短短幾秒,也意識一恍,栽在了床邊。
夜裡,孕育室的搖籃嘎吱嘎吱作響,白天吵鬧的怪們,在夜晚裡都緩緩地睜開了眼,一言不發地爬下了床,朝著各自主人所在的房間爬去。
這小小的靜完全被掩蓋在了巨大的鐘聲之下。
還沒睡覺的林夕迷茫睜眼,擰著眉抬起頭,看向房門口,“什麼聲音啊,這麼吵。”
“是怪們了。”支凌起,順勢給林夕套上了外套。
“這麼晚了還嗎?”林夕連忙從床上跳起,走到門邊,他謹慎地將門打開了一條,屋外並沒有他想象中的怪集行畫面,反倒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這黑暗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什麼東西遮蔽了他的眼,亦或者,門外並非孕育室,而是另一個空間。
林夕手朝著眼前的黑暗揮了揮,頓了兩秒,有些不確信地喊了一聲,“黑盒?”
黑暗裡並沒有聲音回應他,倒是旁邊的支凌困,“什麼黑盒?外面不是那些怪嗎?”
他抬頭看去,就能看到白天那些在搖籃裡吵鬧的怪們此刻都行了起來,順著走廊七扭八拐進了不同的玩家房間,從開啟的房門還能看到那些被怪糾纏包裹起來的玩家。
怪們發出的細碎聲響完全被夜晚的鐘聲所掩蓋,只有眼前詭異的畫面昭示著夜晚的危險,但偏偏林夕似乎很迷茫的樣子。
林夕頓了頓,意識到他們兩個看到的東西不一樣。
黑盒來找他了,但只找了他一個。
晃神的瞬間,眼前的黑暗如霧散去,逐漸出現了兩個人影,那是倒在地上的江野跟傅子昂。
兩人毫無意識,渾裹纏在怪堆裡,幾乎要被怪所淹沒了。
林夕的眼眸暗了暗,抬手指向眼前的畫面,“支凌,你看不到他們兩個嗎?”
支凌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依舊是一片怪爬行的孕育室場景,“哪兩個?”
林夕平靜地輕歪頭,握了旁邊支凌的手,“看來,黑盒單獨找我有點兒事了。”
他轉頭看向支凌,大致描述了一下自己這邊看到的東西,然後盯著支凌的眼,輕聲道:“你去把夏炎還有江野跟傅子昂都帶過來放到一起,以防他們出什麼意外,在我回來之前,要幫我照顧好我的朋友們。”
支凌沉默地點了點林夕脖子上的黑帶子,“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林夕搖頭,“我現在看不到夏炎他們,更擔心他們的況。”
想著,他踮起腳在支凌臉上親了親,安道:“我們現在聯絡在一起,如果我有什麼事,你一定覺得到的,到時候再來找我。”
支凌這才緩緩放鬆了些,“注意安全。”
“好!”林夕雀躍地點頭,隨即看向了門外的黑暗,抬腳踏了進去。
確實如林夕所言,黑盒單獨找他,他踏出去的瞬間就立即消失在了孕育室裡,門外只有那些在爬行的怪影,毫沒有看到林夕。
支凌嘆了口氣,緩緩地耷拉下肩膀,有時候真為林夕總是把朋友放在第一位而到吃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