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菲到了賀府,本來應該是先去拜見賀家如今的當家主母賀夫人,再去尋孫雅莉的。
只是,如今因為賀家兩位公子迴歸,鎮子上了小心思想要聯姻的不知凡幾,尋找著各種理由,削尖了腦袋跑到賀夫人面前賣好。
蘇曉菲自恃甚高,自然不肯“屈尊降貴”的去討好一個商戶家的夫人。
未來,可是尊貴無比的“侯夫人”呢,如何肯自降份。不然,等到那一天,豈不是令人背後恥笑?
所以,蘇曉菲清高的先去拜訪了賀家老太太。可是應邀而來,與那些結奉承之輩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當聽到稟報,蘇曉菲在門外求見的瞬間,老太太微微耷拉著眼皮假寐的眼中,一閃而逝。
人老。
蘇曉菲心裡那點小九九,賀老太太有什麼看不明白的。自以為把持住了自已那單純的外孫,得了張帖子,就敢拿自已做筏子,自抬價,好大的臉呢。
賀老太太安安穩穩的坐在上座品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稟報的丫鬟立即噤聲,恭恭敬敬的退下。
這下子,蘇曉菲就尷尬了,直接被晾在了門口。
原本自信滿滿的蘇曉菲,看到丫鬟們鄙視的眼神,當即滿臉通紅,恨不得地上有個讓鑽進去。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一刻,蘇曉菲腦海中浮現出的是上一世那些丫鬟婆子們輕蔑和嘲諷的眼神。
那時,自已幾乎每天早早起來做好的點心,在蘇小丫這個侯夫人的院子前候著,等著召見。
一院子的丫鬟婆子忙忙碌碌,沒有人會看自已這個侯夫人孃家堂姐一眼。
因為,蘇曉菲不過是個借住在侯府的破落戶窮親戚罷了,哪裡值得這些下人高看,甚至結。
蘇小丫貴為堂堂侯府當家主母,卻不曾正兒八經的款待過自已。自已千里迢迢過來投奔,就撥了個偏僻的小院讓自已帶著一雙兒“暫住”。
除了吃喝,竟然連月例銀子都不給一分。
自已還要帶著兒繡些手帕、香囊賺零花。
借住了許久,都不曾和侯府眾人一張桌子吃過飯。
那些慣會逢高踩低的下人,又怎麼可能給自已個好臉?
可以說,前一世的蘇小丫過的有多好,蘇曉菲就過的有多落魄。
明明是脈親人,在侯府借住時,蘇曉菲卻不得不在蘇小丫面前低三下四卑微的祈求著施捨。
比個忠心的丫鬟都不如。
蘇曉菲記得清清楚楚,蘇小丫的兩個大丫鬟出嫁,蘇小丫可是直接放了契,還陪嫁了一個院子一個鋪面和兩臺嫁妝。
那兩個大丫鬟,嫁的比自已還好。竟然是嫁給了貧寒學子,還是兩個秀才呢。
後來還聽說,兩個人雖然沒有考中舉人,侯爺卻出面給尋了兩個衙門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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