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節決定敗。
那縷天雷,不過是小指細,通呈紫金,在蘇小丫的指尖跳躍著,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若是尋常修士,怕是連這縷天雷的存在都察覺不到,可因因乎是誰?
他是活了數十萬年的上古神祇。
他見識過無數奇珍異寶,更與上古時期的諸多大能並肩作戰過。
此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眸中閃過一難以掩飾的驚異,連語氣都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先天雷道?這是……雷澤的本源天雷!你是雷澤的傳人?”
“雷澤?”
蘇小丫一愣,下意識地抬起手,看著指尖跳躍的紫金天雷,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
說起來,除了在巫神試煉之地雷之祖巫強良、電之祖巫龠茲幫助領悟雷之大道後,就是在迴幻境裡那個充滿雷霆之力的神秘星球上獲得了《天雷》功法,將雷之大道規則再次提升。
但,對於青源星是否存在一個做雷澤的地方,真的實在一無所知!
至於說自己居然會和這個所謂的雷澤扯上關係,甚至還了它的傳人,這更是讓到莫名其妙、匪夷所思!
此刻的蘇小丫眨著那雙如同水晶般純淨明的大眼睛,目首首地向因因乎,臉上滿是無比真誠與坦率之,鄭重其事地說道:“我真的不清楚雷澤到底位於何方,關於傳人的說法,我也是聞所未聞呢。”
聽到這話後,因因乎陷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只見他一不地凝視著蘇小丫手指尖閃爍跳躍的天雷,原本眼眸深流出的驚詫之逐漸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
其中既包含著對往昔歲月的深深眷與懷念,又夾雜著些許悵然若失的惋惜之意,同時似乎還出一如釋重負的解……
不知不覺間,他握著青幡的手開始慢慢鬆開,而那面原本迎風招展、獵獵作響的青旗幟亦隨之悄然合攏起來;
與此同時,旗面上那些原本鮮豔奪目的風紋圖案也逐漸變得黯淡無,彷彿失去了生命活力一般。
伴隨著青幡的收攏,整個天地之間原本狂暴肆的狂風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下來,就好像突然被一無形的力量給制住了似的。
漫天飛舞的沙塵也緩緩飄落地面,顯出一片湛藍澄澈的天空以及遠方那座赤焰熊熊燃燒的巨大火山,其山廓在映照下微微泛出一層暗紅芒。
就在所有人以為到此為止,因因乎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因因乎的聲音幽幽響起。
聲音裡,帶著幾分悠遠的滄桑,像是在回憶一段塵封了十萬年的往事。
“雷澤乃是上古雷域。”
“十萬年前,雷澤之主宛如一顆璀璨的星辰,閃耀於九天之上,他乃是一位驚才絕豔的大能,先天雷道本源,能引九天神雷,其威力猶如雷霆萬鈞,震撼天地。”
“彼時,域外邪魔如水般洶湧侵青源星,雷澤之主與吾並肩作戰,如鋼鐵長城般死守南荒防線,殺得邪魔膽寒心驚。可惜……”
說到這裡,因因乎頓了頓,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彷彿是從遠古傳來的悲歌,滿是無盡的憾。
“可惜在決戰之日,雷澤之主為了掩護吾等撤退,以自本源為引,如凰涅槃般引九天神雷,與數萬邪魔同歸於盡,連神魂都未能留下。雷澤也因此破滅,化作一片焦土,十萬年來,再也無人能掌控先天雷道……”
因因乎的目,猶如春日暖,再次落在蘇小丫的上,眸中多了幾分和:“罷了,看在雷澤的面子上,吾便不與爾等計較。”
“只是,赤炎火山的檮杌,近來越發兇暴,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怕是得了什麼機緣,修為大漲。你們若是要去赤炎火山,需得小心,那兇生暴戾,皮糙厚,宛如銅牆鐵壁,尋常法寶本傷不了它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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