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小丫頭哽咽，張了張，卻愣是半天沒能吐出一個字。
終於明白，人在悲傷到極致的時候，是真的會失語的。
那些堵在嚨裡的話，像是被千萬斤的巨石住，連一聲音都發不出來。
小白狗似乎察覺到了的緒，它艱難地爬起，後模糊的傷口在幽藍礦石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悽慘。
它拖著鐵鏈，一步一挪地走向蘇小丫，用鼻子輕輕了的手背，作溫而依賴。
然後，它轉頭看向石臺上的雷心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鐵鏈，黑葡萄般的眼睛裡滿是懇求。
緩了好一會兒，蘇小丫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只是，聲音卻沙啞得厲害：“你是想用雷心玉，切斷這鐵鏈？”
小狗用力點頭，尾在後輕輕搖擺著。
“但古籍上說，如果你困，黑豹就會現世作……”
蘇小丫眉頭蹙，心中猶如被千萬只螞蟻啃噬般麻麻的疼。
從心來講，是想要救下小白狗狗的。
可是……
凝視著小狗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又回想起古籍上那句“蒼生危矣”，一時間，竟如陷泥潭般，不知該如何抉擇。
小狗似乎悉了的猶豫，它低垂著頭，發出委屈的嗚咽聲，彷彿是在向訴說著自己的哀傷。
它的小爪子在地上的碎石上劃拉著，猶如在彈奏一曲悲傷的旋律。
蘇小丫蹲下，凝神看去，頓時瞳孔驟。
只見小狗用帶的爪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畫著字，那些字猶如古老的圖騰，卻比古籍上的更加潦草，可蘇小丫還是認出了那幾個字：“豹非邪，我非靈。”
蘇小丫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敲擊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小狗，彷彿在看著一個陌生人：“什麼意思？你是說，黑豹不是邪，你也不是什麼鎮廟靈？”
小狗用力點頭，然後繼續在地上畫字，這一次，它畫得更加艱難，爪子上的傷口被磨得更深，鮮如泉湧般染紅了地上的碎石。
蘇小丫屏住呼吸，如臨大敵般一字一句地辨認著，當看清那些字時，呼吸幾乎停止：
“我為人，豹為友。”
“我為人，豹為友……”蘇小丫喃喃自語，腦海中彷彿有一道晴天霹靂炸開。
猛地抬頭，再次審視石臺上的那骷髏，目如鷹隼般銳利，地落在骷髏的右手之上。
這一次，終於發現了一個此前被忽略的驚人細節——骷髏的右手食指指骨，竟然缺失了一截！
蘇小丫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小白狗的左前爪上，那裡有一道癒合己久的疤痕，疤痕橫貫爪心，位置恰好與骷髏缺失的指骨完吻合！
“你是說...你曾經是人類？是這位慧明大師的...朋友？”蘇小丫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看著小狗那雙充滿哀傷的眼睛，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小狗緩緩點頭，眼中泛起晶瑩的淚，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下來，砸在碎石上，暈開一朵朵小小的花。它繼續在地上畫字，每一筆都用盡了全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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