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越過界線的瞬間便徹底“活”了過來。
那並非僅僅只是溫度的劇變,而是一種沉睡已久的強大意志正在逐漸覺醒。
腳下的土地像是被喚醒了一般,源源不斷地傳出熔岩流時所特有的那種黏滯而有力的鼓聲;
與此同時,前方熊熊燃燒的火海也發出一陣驚天地般的怒吼,聲音之大簡直讓人耳生疼。
隨著這陣吼聲響起,整個空間都開始劇烈抖起來,並以眼可見的速度向著中心位置急劇收和!
那些原本還在四肆、奔騰不息的烈焰此刻卻突然變得異常聽話,它們就好像到了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控一樣,迅速匯聚到一起並糾纏在一起。
眨眼之間,這些烈焰便融合一巨大無比且直通天際的恐怖火焰風暴,宛如一頭型龐大、渾赤紅的遠古兇,正張牙舞爪地朝那些膽敢擅闖此地的不速之客猛撲過來,其盆大口中散發出的熾熱氣息足以將任何東西都化為灰燼。
此時的空氣裡已經充滿了濃烈刺鼻的硫磺味道以及令人作嘔的灰燼焦糊味,但在這片火海更為深邃之,似乎還有數不清的細微聲響在其中噼裡啪啦地裂開來。
仔細聆聽的話,可以發現這些聲音其實都是一些極其詭異、狂熱的低語聲,它們就像一群貪婪的惡魔,不斷地侵蝕著人們的心智和意志力,試圖讓他們陷瘋狂之中。
“風暴中心是必經之路,”蘇明逸的聲音在震耳聾的烈焰咆哮中異常清晰冷靜,只是那冷靜之下,是繃到極致的戰意,“我來開路!”
他踏前一步,直面那毀天滅地的火之狂濤。周原本斂的寂滅劍意再無保留,轟然發!
那不是簡單的寒氣。
深黑如永夜的暈以他為中心擴散,所及之,狂暴的火舌詭異地“靜止”了一瞬,並非凍結,而是某種更本的“消亡”正在發生——躍的焰尖澤黯淡,熾烈的溫度驟然跌落,彷彿連“燃燒”這個概念本都被那深黑劍意侵蝕、抹除。
“嗡!”
佩劍在他手中發出興與痛苦織的長。劍亮起幽暗的符文,吞吐著令人心悸的黑芒。
蘇明逸眼神銳利如劍鋒,鎖定風暴最狂的核心,雙臂賁張,驟然揮劍劈落!
“寂滅一劍,破!”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將線都吸湮滅的黑劍罡離劍飛出。
它不是斬擊,更像是“抹除”。
劍罡所過之,旋轉切割的火刃無聲無息地崩解最基本的火星,隨即火星也徹底黯淡消失;
狂暴的烈焰之牆被生生“挖”出一條虛無的通道,通道邊緣的火焰徒勞翻卷,卻無法越過那層深邃的黑暗。
但這通道在無邊火海中顯得如此狹窄脆弱,周遭的火焰正瘋狂湧來,試圖填補。
“走!”
蘇明逸低喝,人隨劍走,化一道黑電,直接自己劈出的通道。
他不敢有毫停頓,長劍舞一團毀滅的黑,道道寂滅劍罡連綿斬出,將剛剛型的通道不斷拓寬、夯實,死死抵住兩側火焰的合攏之勢。
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越靠近風暴中心,那源自火焰本源的威越恐怖。
空氣粘稠得如同岩漿,每一次呼吸都灼痛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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