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載隔世離別之苦、以殉域的悲壯犧牲、遙遙守候的執念期盼,盡數化作滾燙熱淚,悄然浸溼三人襟。
焰一羽長輕曳,原本澄澈如琉璃的眸水霧氤氳,周流轉的涅槃神火褪去往日焚天烈焰的凌厲,變得溫繾綣、流繾綣。
十萬年前,親眼目送敖蒼於星河中央引祖龍真,以軀為壁壘,生生扛下幻影族滅域一擊,金龍寸寸碎裂,龍魂化作漫天星雨,散落萬靈域每一寸山河。
那一幕,了焰心底永世無法磨滅的烙印。
炎麒素來沉穩如山,一麒麟聖袍瑞紋流轉,此刻亦紅了眼眶,周繚繞的祥雲瑞氣微微震,連天地間浮的法則靈都隨之輕輕搖曳。
自敖蒼隕落之後,他與焰便一同坐鎮萬靈神壇,以自本源日夜滋養神壇基,以脈之力穩固三大祖星星核,以星域氣運溫養那尊萬民供奉的金龍金。
千萬年歲月悠悠,星河轉,滄海塵,二人始終守著這份念想,守著整片萬靈域的安寧,默默等候祖龍歸來的那一日。
今日重逢,千言萬語皆化作無聲哽咽,唯有相擁,方能確認眼前一切並非幻境,不是神壇信仰之力幻化的泡影,而是那位以護域的祖龍敖蒼,真真正正,越虛空,重返萬靈。
軒轅子行、虞書衡、上泰三人靜立神壇玉階之下,著這一幕越萬古的重逢,心中皆是容。
三人默契收斂周神、靈力與大道氣息,生怕驚擾了這份沉澱千萬年的悲喜織。
軒轅子行袂隨風輕揚,周仙氣縹緲若流雲,目遠眺整片萬靈域星河,眼底滿是深深震撼。
他踏遍青石星域諸多大星辰,見過星際戰場破碎的星河殘骸,闖過法則混的虛空流,卻從未見過一方星域,被如此渾厚純粹的信仰之力、功德之力與神本源之力層層包裹。
龍、、麒麟三道本源華橫貫蒼穹,織無邊星河幕,將萬靈域牢牢籠罩,自一方穩固天道。
虞書衡手持溫潤玉扇,扇面雲紋緩緩流轉,眸澄澈銳利,細細探查著萬靈神壇的理脈絡與氣息流轉。
他研上古符文、星域起源之道,對天地本源氣息極為敏銳,稍一凝神推演,眉頭便悄然微蹙。
“奇怪,這萬靈神壇底蘊極深,表面盤踞龍、、麒麟三大神道韻,可神壇地基深,卻潛藏著一縷更為古老、更為原始的混沌本源。”
“這氣息既不是萬靈域天生自帶,也非諸天仙界流傳的道韻,反倒帶著一凡俗星辰獨有的溫潤質樸,晦幽深,卻牢牢紮在神壇之中。”
一旁的上泰聞言,當即閉目凝神,周靈力斂如淵,神魂悄然鋪展,順著神壇紋路往下探尋。
他修煉上古淬鍊大道,與神魂同修,對天地本源脈絡的知遠超常人。
片刻後,他驟然睜眼,神凝重無比:“虞兄所言不假,這古老氣息藏得極深,平日裡而不發,唯有三大祖星共鳴、祖龍本源歸位之時,才會微微顯。”
“而且,我能清晰應到,這氣息一首在牽引敖蒼前輩的真龍脈,似在喚醒一段被歲月塵封萬古的古老記憶。”
二人的低語談,一字不落落敖蒼耳中。
他緩緩鬆開焰與炎麒,抬手拭去眼角淚痕,周磅礴浩瀚的真龍龍威漸漸收斂,唯有眼底深的波瀾久久無法平息。
他也曾執掌萬靈域龍族基業千萬年,坐鎮萬靈神壇歲月漫長,自認對神壇一草一木、一紋一理了然於心。
萬靈神壇自萬靈域開闢之初便屹立於此,是整片星域的氣運中樞,是三大神脈匯的聖地,是維繫星域法則平衡的本。
可經虞書衡與上泰這般提點,他才驀然驚覺,自己竟從未真正看這座伴隨萬靈域誕生的古老神壇。
那一縷潛藏在地底的溫潤氣息,似曾相識,烙印在脈深,與生俱來,卻被漫長歲月層層塵封,被自固有認知矇蔽,從未深究。
“這氣息,我早己知,只是從未放在心上。”敖蒼垂眸凝腳下神壇,白玉鋪就的壇面上,鐫刻著無數上古神紋路,龍繞九霄,舞九天,麒麟踏瑞,紋路隙間流淌著淡淡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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