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哭得滾燙的臉埋進膝蓋,「我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朋友,只顧自己,是我間接害死了你……」
每一個被忽略的細節都變細針,麻麻扎進心臟最的地方。
相框玻璃反出我狼狽的倒影。
而照片裡的他永遠停留在了最我的那一刻。
2.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重生。
但這一刻,我坐在病床上的場景是詭異的。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頭頂的燈白得晃眼。
我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手背上還著剛輸完的膠布。
「念辭?發什麼呆呢?」好友蘇曉用力推了下我的肩膀,語氣帶著嗔怪,「這下好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加班熬夜,還好有沈醫生搶救急時」
我的心臟猛地一,聲音乾:「沈醫生?今天是……?」
蘇曉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哭笑不得:「江念辭你真糊塗了?今天是三月初七啊!就是剛才那個冷著臉訓你的帥哥醫生,心外科沈羨安醫生」
——沈羨安。
我猛地抬頭,視線死死盯向病房門口。
那道清瘦拔的影正巧拿著病歷本走進來。
白大褂襯得他更白,金眼鏡後的眼神專注,正低頭記錄著什麼。
沈羨安走進來,聲音清冷,「一次心率失常,熬夜。」
我怔怔點頭,目黏在他臉上挪不開:「是。」
他寫字的手微微一頓,抬眼從鏡片後掃了我一眼:「現在不頂了?」
——記憶裡我上次住院時,確實因為被訓而嗆過他兩句。
我輕輕搖頭,聲音還帶著剛「回來」的飄忽:「認真聽勸。」
他似乎被我這反常的順從楞了一下,指尖無意識捻了捻病歷紙邊緣。
蘇曉見狀趕打圓場:「沈醫生放心!我盯著好好休息!」
這時他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便側接起,我只零星聽見幾句「……患者突發室……準備除……」
他眉頭迅速蹙起,結束通話後看向我:「注意休息。」
語氣雖仍平淡,但腳步已明顯加快朝外走去。
蘇曉湊到我耳邊,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哎,不過說真的,沈醫生長得是真帥啊!那鼻樑那眉眼,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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