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的表瞬間從震驚變了難以置信,甚至抬手又想來我的額頭:「你?跟沈羨安?」
上下打量著我,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意味,「人家是全院聞名的‘高嶺之花’,心外科的頂尖聖手,追他的人能從這兒排到法國!你嘛……」
頓了頓,雖然不忍心但還是說了出來,「也配?」
我哭笑不得地推開:「去去去,你還真是我閨啊。」
低聲音湊近:「我可提前瞭解過,這位沈醫生是零緋聞、零史、零社的‘三零人士’!」
我角的笑意微微凝滯。
腦海裡驀然響起琳娜那句話
——「他不應該談的……醫生說如果保持緒平穩,至還能多活兩年。」
蘇曉沒注意到我的異樣,還在絮絮叨叨:「不過如果你真的喜歡的話,作為好閨我還是很支援你的!雖然難度係數高了點……」
「不追……」我輕聲打斷,手指無意識地揪了被單。
蘇曉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也對,沈醫生看起來就不好追……」
後面的話我漸漸聽不清。
半夜我睡得模模糊糊時,覺到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探了探我的額頭。
我費力地睜開眼,昏暗的夜燈下,他正低頭檢視監護儀資料。
「沈醫生,」我聲音帶著睡意沙啞,「要早點休息,熬夜。」
羨安記錄的手微微一頓,視線從病歷本上抬起落在我臉上。
金眼鏡後的目顯得和了些:「你是病人,我要對你負責」
「嗯~」我輕聲說,「醫生累倒了,病人怎麼辦?」
他似乎怔了怔,像是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沉默片刻後,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好。」合上病歷本,聲音比平時低許多,「等你出院我就休息。」
這對話太過悉。
上輩子每次他熬夜做研究,我總會這樣唸叨,而他總會用這句話搪塞我。
我的心口突然得發疼,急忙偏過頭假裝睏倦:「那我可記住了……沈醫生要說話算話。」
腳步聲輕輕遠去。
我沉思了很久才睡著。
那些關於生與死、與瞞的記憶碎片在黑暗中反覆拼湊又碎裂,直到凌晨才勉強眠。
一週後出院時,是沈羨安給我籤的出院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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