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的目在我臉上停留良久,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江小姐,你很喜歡吃辣嗎?」
我愣住了。
「羨安的手機鎖屏」淡淡解釋,「是一張孩在火鍋店辣到流淚的照片。雖然只拍到側臉,但耳垂上那顆小痣……」
的目落在我左耳,「和你的位置一模一樣。」
我下意識上自己的耳垂,那裡確實有顆小小的痣。
「他那樣的人……」琳娜的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緒,「居然會用這種照片當鎖屏。」
我徹底愣住,手指無意識地過耳垂上那顆小痣:「不可能……我和他……之前本沒見過面。」
「沒見過」琳娜敏銳地捕捉到我的用詞,但沒有深究,只是輕輕搖頭,「我是三年前回國找他,無意間看到的。那時他剛做完一臺十小時的手,累得在休息室睡著,手機……」
頓了頓,「螢幕亮起時,就是那張照片。」
三年前?
那甚至早於我記憶中與他初遇的時間。
「我……」嚨像是被什麼堵住,聲音乾得發疼,「我完全不知道……」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瞭解他。」琳娜的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扎進我心裡。
「是,」我低下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我的確不是一個合格的……」
「朋友」兩個字卡在嚨裡,說不出口。
我算什麼?
一個最終間接加速他死亡的罪魁禍首?
琳娜似乎看穿了我的痛苦,沒有追問,只是將話題拉回正軌:「只要他願意來接手,我和這裡的幾位專家會組團隊,制定最詳盡的方案。」
的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屬於頂尖醫生的自信重新回到上,「雖然不能保證百分百功,但我們會盡全力搏那最大的可能。
」
拿起桌上的便籤紙,快速寫下一串號碼和信箱:「這是我的私人聯絡方式。如果他同意,立刻告訴我。這邊的醫療資源和裝置……比國目前更好一些。」
我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卻覺得有千斤重。
「謝謝您,琳醫生。」我站起,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卻堅定,「我會的……我一定會想辦法說服他。」
4.
晚上十一點多,我提著一個保溫袋,悄悄來到心外科住院部。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護士站的燈還亮著。
果然,他辦公室的門下還出亮。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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