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稚的倔強回懟：「我正常得很。只是想想而已。」
說完便立刻扭過頭看向窗外，只留給我一個冷的後腦勺和微微發紅的耳尖。
彷彿剛才那句帶著些許任的話不是出自他口。
原來……
那些上輩子我拉著他去做的瘋狂遊戲，竟是他心深可而不可即的。
車子在我家樓下停穩。
他先一步下車，替我拉開車門，作依舊帶著醫生式的禮貌和疏離。
「謝謝沈醫生。」我低聲道，站在他面前，卻沒有立刻轉上樓。
夜風吹起他額前細碎的黑髮。微微頷首，示意我快上去。
「沈醫生，」聲音不由放得更輕，「回家也早點休息，別再熬夜了。你答應過我的。」
羨安聞言，目落在我臉上，只低低「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語氣依舊平淡，卻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強的距離。
看著他坐進計程車，直到尾燈徹底消失在街角，我才轉上樓。
回到家，我靠在門板上，深吸了幾口氣，才平復下紛的心緒。
拿出手機，點開琳娜的對話方塊，我將今晚觀察到的一切細細鍵：
【琳醫生，今晚見他，咳嗽似乎比之前更劇烈頻繁，服藥後緩解仍慢，呼吸聲重，偶有短暫捂??作，臉很差，疲憊明顯。請問平時除了服藥，還有什麼方法能幫他緩解不適嗎？比如飲食或者……我還能做些什麼？需要注意什麼？】
點選傳送後，我將手機攥在手裡，彷彿那是唯一的浮木。
幾分鐘後，螢幕亮起。
琳娜的回覆很快，字裡行間著凝重：【咳嗽和呼吸困難加重不是好兆頭，可能心室負荷又在增大。
藥絕對不能停，也要避免冒和染，那會極大增加心臟負擔。飲食清淡，低鹽低脂，絕對止菸酒咖啡因。最重要的是休息！不能勞累！緒也必須保持平穩！羨安他太會撐，你……儘量多留意他的狀態，有任何不對勁，立刻聯絡我。】
我看著那條簡訊，不能勞累，緒平穩。
可他是個醫生，工作在高一線，又如何能真正做到？
6.
接下來的日子，我重新打理起自己的小花店。
白天修剪花枝、招呼客人，忙碌能暫時下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牽掛。
轉眼到了七夕。
花店比平日更加繁忙。
我忙著包紮一束又一束表達意的花禮，心裡卻盤算著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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