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視前方,側臉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有些模糊,語氣是一貫的平淡,卻似乎藏著一極淡不易察覺的緒。
「不要害怕。」他說。
然後,轉過頭,目淺淺地落在我臉上,很快又移開:「……我會長命百歲。」
我的心猛地一,像是被最的地方被狠狠刮過,酸與暖意織著湧上,眼眶再次發熱。
羨安推開車門,低聲催促:「快上去吧。」
我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車,不敢回頭,快步走進樓道。
直到回到冰冷的公寓,背靠著門板
我才允許自己緩緩坐在地,將滾燙的臉埋膝蓋大哭,「沈羨安,這一次,你一定要……長命百歲」
7.
車廂,沈羨安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靜靜地看著那扇樓道門徹底合上,又等了許久,直到某一層的窗戶亮起溫暖的燈,才緩緩收回視線。
引擎重新啟,車輛平穩地夜。
回到清冷寂靜的公寓。
他下外套,有些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指尖著發的眉心。
良久,拿出手機。
螢幕解鎖,亮起的映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那張鎖屏照片
——孩被辣得眼淚汪汪的側臉,耳垂上那顆小痣清晰可見。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螢幕上那張生的臉,目深遠,彷彿過這張照片,看到了更久遠的時。
***
那天的天沉得厲害,雲層得很低,像是隨時都要塌下來。
剛理完母親簡陋喪事的沈羨安,穿著一明顯不合的黑服。
心臟的位置悶悶地疼,不知道是連日來的悲傷疲憊發了不適,還是那早已被判了死刑的心臟在無聲抗議。
父親同樣患有嚴重的心臟病,早已無法工作,鉅額的醫藥費和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幾乎掏空了那個本就搖搖墜的家。
他攥著口袋裡僅剩的、皺的幾張零錢,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路過一家花店時,他停住了腳步。
櫥窗裡擺放著鮮豔奪目的花朵,生機,與他的世界格格不。
站了很久,久到
——一個扎著馬尾辮,看起來和他年紀相仿的孩,忍不住從店裡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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