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到我，有些驚訝，隨即快步走過來：「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酒店等訊息嗎？」
「這個……」我將那個小小被握得溫熱的平安符遞給，聲音帶著懇求，「能麻煩你……想辦法帶進手室嗎？不要讓他知道。就……就放在離他近一點的地方，好不好？」
琳娜看著那枚小小的平安符，又看看我熬得通紅的眼睛，沉默了幾秒，眼神複雜。
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接過平安符，攥在手心：「好。我把它放在械臺附近的無菌單下。它會陪著他。」
「謝謝……」我哽咽著，幾乎要給鞠躬。
琳娜扶住我，用力握了握我的肩膀：「放心。我們會竭盡全力。」
轉快步走向手通道，影消失在厚重的自門後。
牆上的時鐘，指標正一點點走向九點。
時間從未如此緩慢而煎熬。
我坐在休息室冰涼的塑膠椅上，目死死盯著對面牆上那面無聲跳著數字的電子鐘。
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我聽不見手室的任何聲音，只能依靠想象來描繪里面正在進行的一切。
心臟被無形的手攥住，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稍一用力，就會驚擾到什麼。
中途有護士進出，我每次都會猛地站起，得到的卻只是搖頭或一句「還在進行中」。
希和恐懼反覆織，將我折磨得筋疲力盡。
整整九個多小時。
當那扇厚重大門終於再次開啟時，我幾乎是彈跳起來的，雙因為久坐和張而發，踉蹌了一下才扶住牆。
首先出來的是主刀醫生，一位頭髮花白、神疲憊卻帶著一舒緩的外國老先生。
他摘下口罩，對圍上去的琳娜和其他幾位醫生低聲說著什麼。
我聽不清，我只看到琳娜繃的肩膀驟然鬆弛下來，抬手捂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然後對我重重地、用力地點了點頭，角努力地想向上揚起。
卻因為緒激而顯得有些扭曲，眼淚同時落下來。
功了……
無法言喻的狂喜，沖垮了所有強撐的鎮定和理智。
眼淚決堤而出，我用抖的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阻止那極致喜悅和後怕的痛哭。
接著，病床被推了出來。
他安靜地躺在上面，臉是失後的蒼白，各種監護儀的線路和輸管纏繞在他邊。
閉著眼睛，麻醉還未過去，??膛隨著呼吸機規律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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