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平能不知道是因為兒他栽了嗎?他當然知道。
但自己親生兒,他有什麼辦法?誰讓他不好,多年來只生了這一個呢?
“小,你現在怎麼樣?”
“爸,舅媽天天來家裡鬧,說是我們連累舅舅的,把家裡砸得七八糟,我工作也丟了,媽氣得都生病了。”
黎哲從小生慣養,哪裡過這樣氣和苦?一見到疼的父親的面,立刻倒苦水似的,把最近的遭遇一腦地全說了。
黎平地眯了眯眼睛:“現在說連累了?當初求上門來,讓我帶他家掙錢的時候,怎麼不怕?”
要不是老婆偏著孃家,非要黎平帶契一下的弟弟,他又怎麼可能這次栽得這麼慘?
那杜宜膽小如鼠,屁事都擔不住,這邊一抓,還沒等怎麼問呢,他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什麼都招了。
招就招吧,這也算了,偏還把事都往他上推,不然就憑他黎平在那位子上深耕這麼多年,也倒不了這麼快啊。
但事己至此,說什麼都己經晚了。
還得看將來。
好在,因為他認罪態度好,三年後,他就能出來了。
如今形勢比人強,只能暫時蟄伏下來,一切,還是等他出來再說。
目前,對黎平來說,只要保住兒就好。
他關在裡面這段日子,把事仔仔細細地梳理了一遍,也找到了那麼點頭緒。
為什麼五年沒消沒息的人,會突然就跳出來舉報他。
說沒人在背後指使,他是不信的。
思來想去,越想就越不對勁。
按照誰得最大利益,誰就是兇手的原則,這所有的一切,立刻有了解釋。
這次他一倒,多年的政敵陳廣治立刻就坐上了他的位置,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怪他自己啊,上了位一時得意忘了形,這才被人抓了把柄。
行吧,做人得往前看。
他低聲對兒說:“你回去後,就去找你江伯伯。”
“爸……”黎哲不由猶豫地說道:“我找他有用嗎?”自從家出事後,以前的街坊鄰居,親朋好友,都紛紛避如蛇蠍。
今時不同往日,可以說黎哲長這麼大,頭一回嚐到了什麼人冷暖,人走茶涼。
“放心,你去找他,他肯定會幫你。”
黎平沉沉地笑了。
現在他都到了這種地步,江誠還敢不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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