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學科老師有著不同的行話。
數學老師改卷是最快的，被稱為閱得快，在批評學生方面也最兇殘，例如某些掛零的同學就會被戲稱為零蛋王。
“老王，你們班上那個零蛋王真的是屢屢奪冠。”肖老師一邊登績一邊嘲笑正因班上績落後而氣得冒煙的王老師。
老王鼻子一哼，抱著卷子就趕出門走班上同學算賬了。
英語老師改卷是第二快，被稱為提分俠，努力依靠最後一篇作文為本沒辦法在客觀題得分的同學添最後幾分彩。
段青老師是新來的老師，年輕麗，剛到學校就教最好的班次，原本是不會驗人間疾苦的，但是這次改卷被分到改最後一批次的班級的考卷。
“周老師，你看看。”
周雲順著段青老師手指指過的地方看去，笑得合不攏，怎麼會真有學生用中文拼音寫英文作文。
“Xiexie, wo de Li Hua.”
趁老師改卷這段無人看管的空隙，教室裡面放起電影《歸來》。
這部張藝謀和鞏俐的破冰之作。在此前，兩人的恩怨仇都可以編時興的言小說，傳奇導演和他的用演員的忌之。
相又不得，遠離後再重逢。
當年那些起的岩漿此刻全部熄滅，化作富士山，溫地盛放著櫻花。
那些齟齬，都變為年人口中的過去。
李離生對這種型別的片子並不興趣，但也沒辦法掃大家的興，就趴在桌上仰頭著亮的來源。
劇進行到半路，看得有些無聊，就把目往周圍一掃。
這樣的好時是高中時代難得的靠岸停休。
有人在竊竊私語地閒聊，有人在吞嚥著食，還有人在後門進進出出，這應該是這一生中最後被如此多人圍繞的時段。
想到這裡，忽然懂得電影基調裡那種白雪皚皚下波瀾起伏的痛苦與掙扎。
看到最後，為馮婉瑜對陸焉識的翹首以盼落了淚。
幸好，人在旁，可不幸在於不知道，但或許這也是一份幸運。
電影落幕，晚自習也正式收尾。
這是李離生第一次剛聽到下課鈴聲就把凳子打上桌子，背起書包準備回家，驚到旁邊的阿秋遞來問候，“生生，走那麼早？”。
“嗯，考完試肯定要休息一下。”
李離生出久違的笑容，認真地回覆，臨走前也不忘一路說著再見。等走下樓，才發現背後跟了人，回頭見正是顧姜。
“顧姜同學，你怎麼走路沒有聲音？”
面對李離生的質問，顧姜淡定回覆，“是你今天的快樂把我的腳步聲抹平了。”
“哇，顧姜，你這種水平高考語文作文不得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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