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昭帶二人來到雲府的洗房裡,角落裡果然還像原來一樣堆著不府中下人的舊。
看在那堆破服裡挑挑揀揀的樣子,周徵突然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愧是昭昭,扮流民乞丐這事兒,確實是行家裡手……差點兒連我都騙過了。”
想起與的初見,也是打扮了一名渾髒兮兮的小廝模樣,若不是瞧見從雲府出來,並一路尾隨,恐怕在當時那種月黑風高的況下,連他也注意不到。
被他揶揄過去的糗事,雲昭昭立刻轉過嗔道:“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聽人牆角、做樑上君子這種事兒,堂堂未來的陛下也是行家裡手!”
說罷賭氣地將手中一套髒服在周徵上比劃了一下,隨後沒好氣地扔給他,“拿著,自己換上,最大的一套了!”
結果某人反而越發地沒臉沒皮起來,故意在耳邊說:“你也知道我是未來的陛下,所以還不趁現在對我好一點兒,幫我換上。”
雲昭昭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想得,我避之不及!”說著將給薛煉找的那套服給他,自己拿著一套破布子落荒而逃。
自從和周徵確定過心意以後,這傢伙就像變了個人一樣,蔫壞蔫壞的,但平時再怎麼也只有在兩個人私下的時候才這樣,今天恰恰薛煉在場,他好像故意似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們的關係。
果然一走,洗房裡的空氣瞬間就冷了下來。周徵斂了笑意,恢復了平時的冷淡。
薛煉地盯著他,半晌自嘲地吐出一句:“殿下現在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周徵抬頭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道:“變與不變,也只是遵從本心罷了。在邊,真心即可,用不著設防。”
薛煉冷哼一聲,不屑道:“呵,但願殿下將來登上大寶後也能如此。”
“你什麼意思?”周徵定定地看著他問。
薛煉往前一步,站在周徵面前,不甘示弱地抬頭看著他,像是警告一般說道:“臣只想提醒一句,昭昭不同於一般子,殿下既然有心於,將來就要堅定地選擇,必不可負。到時候,作為先帝的貴妃,閣老之,份定會遭到群臣非議。薛某雖為一介閹人,卻也知道從一人而終,若是殿下在這件事上拎不清,就算拼上一條命,冒著被昭昭記恨的可能,薛某也必定會將從殿下邊搶走!”
周徵微怔,直視著眼前的人,他長鶴立,下雖然,卻也依舊俊朗堅毅。片刻後,他極緩極重地說道:“我會做到的。”
薛煉:“但願。”
……
雲昭昭並不知道二人之間的這一段小曲,換好服後,來到前廳,周徵與薛煉都換好了。三人往臉上上抹了些泥後,便從雲府後院翻牆而出。
雲昭昭:“等會兒我們遇上了人,得現編個份才好混進去,比如我們從哪兒來,三人是什麼關係這些。”
周徵想也沒想就答:“從晉州原下邊的河西村來,地震以後村子被水淹了,咱們一路上沿街逃難乞討到這兒來。昭昭,你我是夫妻,薛提督則與我們同村的……”
“等一下!”雲昭昭臉上熱熱的,無語道,“誰要和你扮夫妻了?我不同意!”
“可是……”
“沒有可是!”雲昭昭斬釘截鐵道,“我看還不如說我們三個是兄妹,你是大哥,薛煉是二哥,我是小妹。就這麼定了,兄長帶著妹妹逃難,再尋常不過,反正別人也不用知道咱們是親兄妹還是結拜的。”
周徵還想說話,卻被薛煉搶先,肯定道:“可以,我沒意見。就按昭昭說的來。”
如此,周徵也不便再說什麼,只能預設,忍不住輕瞥薛煉一眼,對方回他一個挑釁的眼神,抿一條直線。
“……”周徵沉下目,臉瞬間樂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