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法是月事結束後第三日起，清晨空腹，溫水沖服，一次一錢，連服七日。第三日可能有輕微噁心，屬正常反應，無需擔心。”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堂下那個男人，說：
“這位李順先生，你剛才說服了五天，那請問你，你服的第三天，有沒有輕微噁心的覺？”
那個男人抬起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遠等了三秒，說：
“沒有回答，那我再問，你說子損了，大夫怎麼說的？哪位大夫，在哪裡問診，可以當堂核實嗎？”
那個男人的張了張，沒有聲音出來。
堂外，有人開始議論，聲音不大，但聽得出來那個方向——有人在說，這個人說不上來，有人在說，這明顯是找來的托兒。
大房在旁邊站著，臉己經很難看了。
縣令在上首，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沉默著，沒有開口。
林遠轉過來，面對著縣令，面對著門口那一片人，說：
“大人，我有幾句話要說，請大人和在場的各位聽一聽。”
縣令點頭，說：“說。”
林遠深吸一口氣，開口：
“生男生由決定，這是事實，不是妖。我用的藥方，是一個調理的方子，調理之後，生兒的機率大幅提高。城裡有人用了這個方子，生了兒，那個孩子是真實的，活生生的，不是妖變出來的，是們自己生的。”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說：
“大人說我妖眾，我問大人，眾在哪裡？那些來求藥的人，是被我騙來的嗎？不是，他們是走投無路，是生了兒子被家裡著，是沒有別的路可走，才來找我的。我給他們的，不是什麼妖，是一個希，是一個這個世界原本就有、只是沒有人告訴他們的可能。”
他的聲音不高，但堂裡很安靜，門外也安靜，那些站在外頭的人，都在聽。
“如果告訴一個走投無路的人，你的路還沒有走完，這妖，”林遠說，“那我認了這個名字，但我不認這是罪。”
最後這句話說出來，堂裡徹底安靜了。
然後，門外有人鼓掌了。
不是很多人，就是一兩個，但那聲音在那個安靜裡聽得很清楚，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然後是更多，把那個寂靜一點一點地，推開了。
縣令在上首坐著，把這一切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
“證據不足，此案暫不定罪，林遠即日釋放，但需在城中不得擅自離開，待進一步核查。”
大房猛地抬起頭，要說話，縣令己經拍下了驚堂木：
“退堂。”
林遠站在堂下，把縣令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不定罪，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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