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群裡的小明
林晚總覺得,自己就是活在家人環下的小明。
家算不上頂級豪門,但也是本地小有名氣的書香兼實業世家,父親早年做實業起家,後來轉型做科技投資,眼毒辣,手裡握著不優質初創企業的份。姐姐林玥更是家裡的驕傲,名牌大學計算機系碩士畢業,年紀輕輕就進國頂尖的AI科技公司,主攻演算法研發,每天跟大資料、大模型打道,在行業裡小有名氣,回家吃飯時隨口說的專業語,都讓林晚聽得一頭霧水。
還有表哥、堂姐,要麼是搞金融投資的,在資本市場揮斥方遒;要麼是做科研的,泡在實驗室裡搞技研發,個個都活得目標明確、芒萬丈。
唯獨林晚,本科讀了個普普通通的文科專業,畢業後找了份清閒的行政工作,朝九晚五,不加班、不卷,沒什麼遠大抱負,也沒什麼過人本事。心思單純,說話首來首去,不懂職場裡的彎彎繞繞,也不喜歡跟人爭名奪利,對賺錢、升職、搞事業這些事,都提不起太大的興致。
在家人眼裡,林晚就是個沒心眼、沒追求、安穩度日的小姑娘,跟姐姐林玥的明能幹比起來,顯得格外平庸。父母上不說,但林晚能覺到,他們總希自己能再上進一點,再優秀一點,哪怕能沾上姐姐半點靈氣,也不至於這麼平平無奇。
跟林晚有著同樣境遇的,是沈辰。
沈家是做科技實業起家的,深耕電子資訊行業幾十年,家底厚,人脈廣闊,在本地科技圈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沈辰的哥哥沈屹,更是圈出了名的青年才俊,海外名校晶片專業博士畢業,回國後一手主導集團的晶片研發與算力業務佈局,跟全球頂尖的晶片企業打道,殺伐果斷,眼長遠,是沈家定的接班人。
沈家上下,從長輩到同輩,要麼深耕技,要麼通商業,人人都在為家族產業奔波,為行業發展發力。只有沈辰,格溫和,子糯,沒有半點商人的明,也沒有搞技的天賦,他不喜歡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也看不懂複雜的晶片研發、算力佈局,對家族的產業競爭、權力博弈,更是避之不及。
他畢業後,沒去家族企業任職,而是找了個輕鬆的文創相關工作,沒事看看書、養養花,偶爾跟朋友出去走走,日子過得佛系又安逸。在沈家一眾英眼裡,沈辰就是個沒出息、不爭氣的孩子,長輩提起他,總是嘆氣,覺得他白白浪費了家裡的資源,跟芒萬丈的哥哥沈屹比起來,黯淡得不值一提。
林晚和沈辰的相遇,很是平淡。
是在一場兩家長輩牽頭的商業聚會上,到場的非富即貴,人人都在談笑風生,聊生意、聊投資、聊前沿科技,話題繞不開人工智慧、晶片、算力、大模型這些熱門詞彙。林晚不上話,只能端著果躲在角落,安安靜靜地當個旁觀者。
沈辰也是一樣,哥哥沈屹在人群中心跟業大佬侃侃而談,他不想湊過去,也不想聽那些複雜的商業談判,轉頭就看到了角落裡的林晚。
孩穿著簡單的淺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清澈,沒有半點圈子裡的浮躁與功利,跟周圍明世故的人群格格不。
沈辰不自覺地走了過去,輕聲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沈辰。”
林晚抬頭,撞進他溫和的眼眸裡,男人眉眼乾淨,氣質溫潤,沒有毫攻擊,也笑著回應:“你好,我是林晚。”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兩個優秀人群裡的小明,找到了彼此的同類。
第二章 懂你所有的平凡
那場聚會之後,林晚和沈辰漸漸有了聯絡。
他們會一起約著吃頓家常菜,逛一逛城市裡的小眾公園,聊的都是些無關要的小事,從不提家族生意,不談行業英,也不聊那些讓人頭疼的名利紛爭。
林晚會跟沈辰抱怨,回家時父母又旁敲側擊,讓向姐姐學習,多學點東西,爭取在職場有所突破;會說姐姐跟聊AI算力、大模型的時候,一句都聽不懂,只能尷尬地陪著笑,心裡滿是自卑。
“我真的很沒用啊,”林晚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低著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聲音悶悶的,“我姐每天都在跟全球最厲害的科技公司打道,研究怎麼提升算力,怎麼最佳化演算法,為國家的科技發展出力,可我連什麼是算力,什麼是晶片,都搞不明白。”
沈辰坐在邊,安靜地聽著,眼神里滿是心疼。
他太懂這種了。
每次家庭聚會,哥哥沈屹都會跟長輩彙報集團的晶片業務進展,說又跟輝達達了合作,拿下了最新的AI算力晶片訂單;說集團在臺積電的先進製程產能爭取到了更多份額,保障了晶片的量產;說國產昇騰晶片的生態越來越完善,未來國產算力的前景一片明。
那些關於晶片架構、先進製程、算力叢集、生態壁壘的詞彙,在沈辰聽來,跟天書沒什麼兩樣。
他看著哥哥在行業裡呼風喚雨,看著家族企業一步步搶佔科技賽道的制高點,心裡既為哥哥驕傲,也為自己的平庸到無力。長輩們總說他不爭氣,不懂得幫哥哥分擔,不珍惜家裡的資源,可他真的對這些一竅不通,也提不起半點興趣。
“我跟你一樣,”沈辰輕聲開口,語氣平和,“我哥是搞晶片和算力的天才,整個沈家都以他為榮,所有人都覺得我應該像他一樣,扛起家族的科技產業,可我真的做不到。我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技,也不想參與商場上的競爭,我就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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