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夫稍作停頓，目掃過跪在地上的沈伯文。
“臣聽聞，他原配留下的嫡長竟在幾日前無故失蹤。”
“連同其生母留下的厚嫁妝，也不翼而飛。”
史大夫提高音量。
“此事在京中早己鬧得沸沸揚揚。”
“寧遠侯連自家後院都管教不嚴，甚至有迫原配嫡出逃的嫌疑，足見其品行敗壞，不堪重任。”
這番話切斷了沈伯文的所有退路。
他原本拿來填補虧空的最後倚仗，就是原配留下的那筆嫁妝。
如今此事被抖出來，幾十萬兩的窟窿了一道催命符。
填不上這筆現銀，皇帝盛怒之下，必定滿門抄斬。
沈伯文不知道他曾看重的白駱寧為求自保與榮華，暗中將竊取的部分北疆商路草圖獻給了宗室。
下朝後，他腳步虛浮地邁進侯府。
迎面撞上正在院中來回踱步的侯夫人白氏。
白氏見他面如死灰，心下一沉，趕忙將人拉進室盤問。
聽完朝堂上的連環變故，白氏雙一，癱倒在木椅上，面容扭曲。
“侯爺，那史臺定是聽了旁人的攛掇，故意要整咱們！”
嗓音尖銳，捂住口，大口氣。
“聖上給的限期只有三日，咱們府上如今連開鍋的銀錢都要見底了，哪裡拿得出幾十萬兩去填補虧空？”
沈伯文雙目泛紅，指著的鼻子大罵。
“全是你這毒婦平日裡大手大腳，縱容底下人貪墨生事！”
“全怪你走明嫿，弄丟了那一車嫁妝，害得我連個迴旋餘地都沒有！”
室裡，兩人吵得不可開，互相推諉著罪責。
門外伺候的丫鬟婆子聽見靜，各自散去，翻找值錢件準備逃跑。
雕花木門在風中搖晃。
端著熱茶的管家聽著裡頭的對罵，悄悄將剛從賬房拿出的幾張銀票塞進袖袋，轉快步溜出院子。
這座百年侯府徹底向深淵。
……
烈日當空，風沙在道上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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