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過三巡，蘇令婉一首低著頭，安靜地坐在一旁，像一尊的瓷。
以為自己表現得足夠疏離，足夠冷淡，足夠讓蕭晏辭知趣地收回那些莫名其妙的關注。
可錯了。
那個男人的目，從頭到尾就沒有從上移開過。
不是看，是明正大地看。
不是打量，是凝視。
那種眼神讓蘇令婉渾不自在，像是被一頭猛盯上的獵，無可逃。
“殿下此次前來，可是聖上有何吩咐？”蘇太傅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蕭晏辭收回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父皇讓本宮來請教太傅一些朝堂之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本宮聽說蘇大小姐明日及笄，特意備了一份薄禮。”
蘇令婉的手指一。
前世他並沒有送及笄禮。他們的集，是從及笄之後才慢慢開始的。
這一世，為什麼提前了？
“殿下太客氣了。”蘇太傅笑著擺手，“令婉一個小丫頭，哪當得起殿下的禮。”
“當得起。”蕭晏辭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遞向蘇令婉。
蘇令婉沒有接。
甚至沒有抬頭看他。
“臣不敢收殿下的禮，還請殿下收回。”
氣氛一瞬間凝固了。
蘇太傅皺了皺眉，覺得兒今日有些失禮。太子送禮，哪有拒絕的道理？
可蕭晏辭似乎並不生氣。
他看著低垂的眉眼，目裡滿是心疼。
在怕他。
這一世的，在怕他。
他忽然想起前世，被困在寒窯裡，是不是也這樣低著頭，等著誰來救？
而他，讓等了太久。
“好。”他收回錦盒，聲音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本宮不勉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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