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地的日子，平淡而漫長。
戰鬥結束了，坦克修好了，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下一次命令。
白天，孫朝喜歡在營地裡轉悠。他是個閒不住的人，總得找點事做。這天上午，他看到幾個志願軍戰士蹲在營地邊緣，一臉好奇地看著營地裡的一切。
他們看的東西，是一輛正在除錯的99A坦克。
那輛坦克的炮塔在緩緩轉，發機的轟鳴聲低沉而有節奏。志願軍戰士們仰著頭，眼睛裡滿是驚歎。
“這鐵殼子真大啊。”一個年輕的戰士說，“比咱們的蘇式坦克還大。”
“那當然。”旁邊一個老兵說，“你沒看到那炮管嗎？比咱們的手腕還。這要是打起來，一炮下去，還不把國佬的坦克掀翻？”
“同志！”年輕戰士忍不住喊了一聲，“你們這坦克，得多錢一輛啊？”
孫朝正好走過來，聽到這話，笑了笑。
“多錢？”他想了想，“這個嘛……大概……幾百萬吧。”
“幾百萬？”戰士們瞪大了眼睛，“那是多錢？”
“呃……”孫朝撓了撓頭，“夠你們吃一輩子的饅頭吧。”
戰士們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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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朝帶著戰士們來到一塊空地上，鋪開一張戰地圖。
“看什麼呢？”一個志願軍戰士指著地圖上麻麻的線條，“這麼複雜？”
“這等高線。”孫朝蹲下來，用手指著地圖上的線條，“這個代表山。這個圈越多，山就越高。這條線是河，這條是公路。”
戰士們圍過來，聽得很認真。
“那這個呢？”另一個戰士指著地圖上一條藍的線，“這條線彎彎曲曲的。”
“那是清川江。”孫朝說，“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裡。江的另一邊是軍控制區。”
“清川江？”戰士們對視了一眼，“你們連江的名字都知道？”
孫朝笑了笑。
他們連江的名字都知道。不止江的名字，連軍的陣地在哪裡、志願軍的防線在哪裡、每一門炮的位置在哪裡——全都一清二楚。
這就是資訊化作戰的優勢。
“來，我教你們認地圖。”孫朝說，“學會了這個，以後打仗就知道自己在哪，敵人在哪。”
戰士們高興地圍上來。
孫朝開始從最基本的方位講起。哪是北，哪是南，怎麼看比例尺，怎麼算距離。志願軍戰士們聽得神，有人還拿樹枝在地上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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